计言十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起来成了熊猫眼,往脸上抹了一大堆东西才勉强遮住。平日里同他一块宅在家里,也经常是素面朝天,且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会儿倒开始在意起这些琐事了。
头发睡得变了形,就干脆重新洗个头,再慢慢吹干。
出门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必定迟到了,小跑着穿过三月里的料峭春寒,头发散在风里凉丝丝的,都顾不得了。
坐了几站地铁到曲阜路,才匆匆忙忙跑上楼。
他从郊区开车过来,虽说路上堵了会儿,可还是比她早到太久。
慕衡等在一楼大厅门口,身着一袭浅灰色大衣,笔直地站在偌大的小王子展览广告牌前面。
他个子高,眉眼里带着沉静与从容,计言十远远地看过去,就能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留意到他。
这么久以来,也只有偶尔视频的时候见过他,这久别后的重逢倒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轻喘着气,停在他的面前,“我我我,来晚了!”
“又磨磨蹭蹭的。”他没多说,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的头发未吹得干透,落在手心里的触感凉凉的带着湿意,不同于往常的柔软蓬松。
慕衡皱了皱眉头:“怎么搞的,还洗了头。”
“没办法,头发给我睡歪了。”计言十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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