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叫大爷赶紧过去呢!”
林如海一惊,忙换上衣服往正房而去。甄蓁虽有些奇怪,也叫来丫头给她换衣服,紧跟林如海而去。要说下午拜堂的时候永宁侯还好好的坐着受了新妇的礼,喝了茶,怎么这会儿又发作起来,听那话里的意思,竟是十分严重。
唐夫人着急的等着,不时问丫头大爷来了没有,太医来了没有。这几日老爷的身子有了起sE,叫太医用了千年老山参吊着,今日才能下床,看似健健康康的受儿子儿媳的跪拜。可一回到房里,便又站不住,只能躺在榻上,越发的连气息都弱了。她原想早点请太医,只是老爷不让,说是家里这么大的喜事,他这会儿传了太医,不免招了晦气,只说再将参汤喝上两口就是了。唐夫人一辈子也没忤逆过丈夫的意思,便吩咐人去把参汤取来,亲自喂老爷吃下,又伺候他睡下,这才回到宴席上应酬众位夫人。谁知等唐夫人送完客回到房里,就发现老爷青着脸,几乎没了呼x1。也来不及责骂下人,唐夫人一边叫人去请太医,一边又叫人去请大爷,她总觉得情况不对。
一时等林如海到了,看了父亲的情形,蹙起了双眉。他也通一两分医理,父亲这般形容,实在是不好。
唐夫人见儿子来了才找到主心骨,更是拉着紧跟而来的甄蓁,连声念佛,只盼着这位新媳妇儿能替林家冲一冲喜气。
不多时,太医施诊毕,将林如海叫到外头嘀咕了一番。林如海安静的听了,又谢过,请人下去喝茶,自己去回过母亲。
“你父亲如何了,太医可有话说?”唐夫人急得坐不住,只盼着能有些好消息。
林如海十分不忍的摇摇头:“母亲保重,尽快预备后事吧。”
眼看着唐夫人就要倒下,甄蓁忙上前扶住,心中暗怪林如海说话太直。
唐夫人稳了稳心神,哽咽道:“竟还是到了这个地步,也罢,吩咐下去预备着吧。”说着又拍拍甄蓁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甄蓁道:“母亲这是什么话,父亲的身子要紧。”心里却奇怪,看样子他们母子都是早就料到了,大约林老爷的病本来也没好,只是为了这场婚礼才强撑着出来的吧。而今唐夫人不怪她,反倒来安慰她,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
且不论其他,林如海已经出去交代外管家去准备后事,家里的红喜字才刚贴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撤下,另有采买、搭棚、请僧道等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人手。里头唐夫人也没闲着,带着甄蓁将一g下人敲打一番,顺便替新媳妇儿立威。如此忙里忙外,一晚上竟也过去了。
甄蓁回到房里,大红的喜字和纱帐异常醒目,龙凤双烛燃得只剩下了一滩烛蜡,也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的。丫头们上来劝慰她,洞房花烛弄成这样,怎么说都是晦气。甄蓁却实打实的松了口气,这新婚之夜好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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