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娟掀了帘子进来,看到安陵容起来了,忙道:“小主,您看谁来了!”
安陵容扶着额头去看,竟是剪秋。
剪秋手里拿了几包药材,先福了福身道:“奴婢见过安小主,安小主吉祥。这是照着之前温太医开的药方抓的药,小主先吃三天。三天后,就是小主请平安脉的日子,到时候,太医院的王太医会来看小主。小主放心,王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医术不敢说是最高明的,但人却是最稳妥不过了。”
安陵容感激地看着剪秋,苦于说不话来。宝娟道:“谢剪秋姑姑了,对了,小主,还有个好消息。皇上刚恢复了剪秋姑姑掌事nV官的身份呢,如今,可又能喊她‘姑姑’了!”
安陵容一抬手,菊清就拿了凳子给剪秋坐。剪秋把药递给了宝娟,斜着身子坐了。
剪秋打量了下室内,见冷清的很,就道:“入冬了,倚梅园的梅花也开了,回头让宝娟去摘些梅花放在室内,闻着清香,看着也喜庆不是。”
安陵容只笑着点头,宝娟看了她一眼,对剪秋道:“如今,也就姑姑还惦记着我们小主了。”
剪秋笑道:“奴婢前儿听了一首梅花的诗,说的是,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还有一句,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安小主盛宠时,能守得住本心,如今,更要耐得住寂寞,这才是g0ng里生存的长久之道。”
安陵容低头细细想了想,指了指翊坤g0ng的方向。剪秋点点头,道:“皇上是个什么人,小主还不清楚?她嚣张跋扈惯了,皇上也是看着前朝,才容忍她,这么多年的情分,怕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小主如今正好借着养身子躲了这是非。”
安陵容听了,觉得剪秋处处都替自己着想,自己当日的一句话,却差点害了她,心里颇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有心想问,剪秋知不知道,又怕万一她其实不知道呢,自己在g0ng里本就没有几个可靠之人,如今万万不能因这事疏远了。
剪秋一看,就猜到她想什么,道:“奴婢听说,当日奴婢身陷牢狱,是安小主、沈小主和菀小主去皇上跟前求的情,奴婢一直心怀感激,未曾有机会当面道谢。”
她边说,边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安陵容忙示意宝娟把人扶起来,剪秋执意磕了三个头,才肯起身。
又说了几句,剪秋怕被人发现,就走了。
安陵容叹了几回气,想着剪秋必是不知道的,否则怎么还肯帮自己呢?自己如今,再没什么可让人算计的了。她斜了宝娟一眼,宝娟会意,道:“小主放心,奴婢是绝对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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