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妈还让张全品给我爸、我妹推一下命。
关于我爸,张全品只说了一句:他还活着,不要急。
那是1993年,就是这么一句话,安慰了我、我妈、我妹整整二十年。张全品说对了,但我妈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回来?
张全品说他也拿不准。事实上,他对我讲过,他确实是拿不准,要拿得准了,他就不可能在那里坐着了。
关于我妹,张全品倒是大略说了一下,总的来说是个平安的命,二十九岁那年会有一个挺大的节坎。按我妹的生辰来说,那就是2014年。
我妈听得还是害怕,问节坎要怎么才迈得过去。
当时张全品笑呵呵地说:着什么急呢,还有二十一年,到时候她还有她哥呢,有一帮子娘家的堂兄党姐呢,怕啥?
现在,我只能说,张全品依然说对了。回望2014年,确实如此!
可当时我妈以为我在以后将要会点什么,还直接说出来:“张先生,你是说犬娃以后也要做这行吗?你可不可以收他做徒弟?”
张全品哈哈一笑,说:“我可没说过这个哈!你家娃儿,我可教不了,他有他的命哈!不多说了,天机不能泄露!早点休息去吧,照顾好你二嫂!”
我妈并没有急着回去照顾我二妈,而是担忧地说出我总会看到些什么,想在张全品那里求个解法。
张全品说了一番话,很神秘,大T是这样:“你回去告诉他,他能看到,也就当看到,不必全说出来。他看到的,伤不了他;三孃孃都解不了的,张全品也无能,一切要靠他自己。命里有的,他都有;命里没有的,他也会有。狗在有狗护,狗不在有人护,人不在有他自己,祸福不定,全凭一颗心。先天一只通灵眼,先天一抹吉凶舌,看透他福事,道尽人间吉凶情,当是道来便当讲,驱灾迎福何不为?”
这些年,我也算是把这样的话给吃透了,说多了都是泪的感觉。回忆,确实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但我还是想把一切尽量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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