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微光波澜的山道前,一前一后飞驰着两条黑影。他们紧贴河堤疾走。两个人一路无话,双眼盯着飞速倒退的河卵石路面。
这是我和alex。五分钟前我们刚从宿营地出来,他依旧赌气,要找回被水流冲走的两个队员遗T。他的脸上五道指印仍清晰可见,这是气急败坏的刀疤脸给他留下的。
一连驶出数英里外,他猛然刹车翻身跃下,点燃一支烟,倒卧在乱石丛中。或许他在别人面前总装得十分镇静,而在无人之处,就将全部的任X留给了我。我只得停下车,朝他走去,坐在一边,沉默地cH0U烟看他。
“我觉得我再也走不下去了。”他仰天喷吐一口烟雾,颤声说道。
“水流这么急,想找回他们两个。。。”我看了他一眼,叹道:“这怨不得你,你已经尽力了。老刀的脾气你也清楚,他并不是故意让你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我没怨他,这是我自作主张,如果在洞x口就听老麦的,也不至于后来会演变成那样。”他侧转过身,望着我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我捡起一颗卵石打了个水漂,虽然使足力量,可惜水准太差,石子在河面上蹭了两下,消失不见了。
“你难道没听官僚主义打电话吗?那个波特说,其他的人都Si了,只剩他一个。”他叹了口气,重新翻过身去,仰望着河原对岸的绝壁,忽然笑了起来,叹道:“其实想想,自己真的很傻,老东西去了那么久,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二十多年。只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和一些似有似无的讯息,我就横跨几千里跑来这个不毛之地。你说我这算在g嘛?失去的就永远失去了,不会再回来,我也三十好几,该真正长大了。”
“万事没绝对,我认为他还活着,‘公司’不可能花费巨资去追寻一个无法确定的讯息。再者说,如何判断这个波特说的一定是真话?”我爬前几步,给了他一拳,说道:“振作点,都到这一步了,多说废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在水底建筑时,见到你爹了,他穿着一件被烟蒂烫穿的毛衣,就是照片里的那件。”
“那件毛衣,是他结婚七周年时,我妈送他的,这之后没过几年,就病Si了。”他满噙着泪水,呜咽道:“他们两个在小餐馆认识,没几天就住在一块,当时我外婆一直催着我妈早点成家,其实是想赶她出门,让喜欢的小姨一家住进来。我妈当时将他当作全部寄托,谁知他没几个月就去外省工作,丝毫音讯都不给她。如果不是因为怀上了我,他们两个不会成家。这老东西脾气很坏,常给她脸sE看,我妈不容易,一生就想要个平静的家,生病那会儿,身边都没人照料,最后就悲惨的Si了。每当结婚纪念日,老东西从不送东西,都是我妈买给他,她对老东西b待我还好。。。”
“他穿着那件毛衣,或许就是一种寄托吧。我虽童年很平淡,但也好不到哪去,家人常年在外不归,我一直与祖母生活在一起。”我从脖子上解下荷露斯之眼,又从口袋里掏出nV孩的那块法皇玛瑙,提到他眼前,开着蹩脚的玩笑道:“乐起来吧,你不在的时候,这块象牙牌给你生个儿子,嘿嘿。”
“这哪Ga0来的?”他见我手里多出一件,一骨碌坐起身来,仔细端详,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这东西果然有两件,我还以为是胡扯的。”
“哪,古物文盲,让小锐爷来教教你吧,”我见他心情好了许多,一把搂住他肩头,擎着两个吊坠学着nV孩的口吻卖弄起来,道:“你这根本就不叫啥荷露斯之眼,而叫通灵眼;而另一块和它本是一对,哪里是什么伊拉克略皇帝用过的,买地摊货的老板骗你吧?这两件东西,都是聂斯脱利教的圣物。丫知道怎么用吗?这两件东西能借助亡者之眼去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我将在水底发生的一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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