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对曲妈妈道,“她可是蓝粟家的?”曲妈妈回道,“正是呢,蓝粟与她媳妇都是庄子上的人,这姑娘同他哥哥蓝田一同来府里当差,人品绝对信得过。”
崔氏点点头,“沅儿,还有呢?”
清沅又指了一个拖着鼻涕,看着呆呆的,最局促的小丫头,“就她了。”
崔氏皱皱眉,“这是周牙婆领来的吧,看着模样普通,你可好好挑了?”
清沅点点头,上辈子荪荪这丫头Si得凄惨,她原先只是被崔氏安排了做粗活,后来清沅的一个丫头得了病才把她提了上来,那时候清沅一直不喜欢她,嫌弃她傻愣愣的,连名字也取得随便,在她刚离开侯府的偏院,被送进静严庵的时候,她五姐夫瞿竟溪那个禽兽,竟然妄图对她行不轨,是这个傻丫头站出来和他拼命,y生生被他用花瓶打破后脑勺而Si,而彼时清沅身上却连几十文的铜板都没有了,只得把最后一个镯子给了看门的婆子才能送她出去安葬。她那时候不敢明目张胆戴孝,在外衣里面穿了一年的白sE麻衣,这个傻丫头,大概她Si了,世上连个记得的人都没有。
崔氏见清沅执拗,也只能道:“随你吧。”
清沅到生烟面前,与上一世一样,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奴婢姓蓝,叫生烟。”
“蓝田日暖玉生烟”,她父亲附庸风雅,将她兄妹二人名字从悼亡诗中取来,未免不吉利,清沅说:“以后就叫忘忧吧。”
清沅又对留着鼻涕的傻丫头说:“你叫合欢。”
忘忧草,合欢花,寓意很好,且都是很有耐X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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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准备清蕖的婚事,府里给姑娘们安排的课都迟了些日子,清涟好些日子没起了这么个大早,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到课堂里一看,又看见了清沅身上穿的一件烟罗sE的新褙子,正是那姑苏第一织锦坊,颜韵坊亲染,一品绉花撒金绣的古香缎所制,心里顿时邪火蹿升,恨不能亲手绞了去,觉得崔氏一旦手头松快些便紧着这个小nV儿,根本就忘了还有她这个也是十月怀胎的nV儿。
那胡子花白的周先生正捋着下颔几缕稀疏的山羊胡,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宣纸,满意得点头道:“七姑娘的字大有进益,连所做的文章也言之有物,可见近日功夫到家了,阮大人得nV如此,实是不必介怀膝下无儿矣。”
清沅一愣,大概周先生不喜欢辞藻华丽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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