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听过这事,说是李观为了给妻子治病,曾辞官带着她四处寻医问药,后来还真被他给治好了,就那样一个多病体弱的妻子,居然得李观不离不弃,这许是天下女人都羡慕之事。
翠浅怕江若宁多心,“四族嫂,这京城的女人就这样,你……你别怪她们。”
江若宁讥讽地道:“她们当我是猴子,我还当她们是猴子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娇喝声:“本妃不就是多瞧了你一眼,我怎就变猴子了?”这斥骂的是一个紫衣华服的贵妇人。
翠浅一眼就认出,这熟悉的眉眼,便是化成灰,翠薇宫的旧人也没人会忘记,不是旁人,正是温令姝。
温令姝想着:李观不是独爱凤歌公主,怎么凤歌仙逝不过三年,就娶了旁人为妻,还是个体弱多病的,为了她,连官都不做,可见有多宠爱。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气得不轻,虽然她彼时已嫁给慕容瑾为侧妃,还是生生地气一场。
她无数次地想要取凤歌而代之,可最后,还是与李观无缘。
对李观,她疯狂地爱过,但后来只有无尽的怨恨。
对凤歌,她有嫉妒、羡慕,也藏有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敬重爱情。
她曾得到的郡主身份与封号,缘于凤歌,也毁于凤歌。她的才名,也起于凤歌,也灭于凤歌。
温令姝大喝一声:“听闻你也姓江?跪下!”
翠浅恼了,“温侧妃,你凭什么罚我四太太跪下?”
“尊卑有别,皇家是君,她是臣妇,居然敢骂本妃是猴子,难道不该罚吗?胆敢出言不训,辱骂本妃是猴子,本妃就能罚她。”
翠浅还要分辩,江若宁冲她摇了摇头,提着裙子跪在石板路上,初春的石板路很凉。她不能不跪,她怎么知道旁边有个女人追着她看,川流不息的妇人里大家都只顾着看她,谁曾留意她与翠浅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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