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双眼红肿,有若粉桃,看上去煞是可怜,脸蛋儿也瘦了不少,憔悴不堪,却是强做笑意,与躺在床上的思思说着小闲话儿。范闲微微一怔后,便走了过去,也不在意两位长辈在房中,直接坐到了婉儿的身边,满脸微笑看着倚枕而靠的思思,看着这当年的大丫头,说道:“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这么夜了还不睡?”
思思临产这个月里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有监察院护着,被陈老破子带着在京都四野里旅游,未曾让她受过风寒,运动却b一般产妇要来的多,所以看上去JiNg神也b一般产妇要来的好些。加之这丫头自幼随范闲长大,也被生生薰陶出了几分洒脱之意,心姓宽广,并未因怀中胎儿出生而憔悴,脸上反平添了几抹丰腴,愈发地像个可人儿少妇了。
“少爷,白天也尽在睡,哪里睡得着。”思思还习惯称他为少爷,眉眼间尽是喜悦与初为人母的得意,只是话语里强自抑制着,她虽然姓情疏朗,却不是个没心没肺的蠢物,知道京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少NN心里哀痛,怎也不愿意在这当口儿表现的太过分。
只是看着少爷入屋后看也不看柳氏怀中的婴儿一眼,便来到床边,思思的心底也开始琢磨起来,难不成生了个nV儿,让少爷不欢喜?眼眸里便黯淡了三分。
纵使范闲有颗七窍玲珑心,但对于家宅后院里nV子们的小心思却依然揣摩的不太清楚,看着这丫头神情,以为她是生产时无人陪伴而伤心,笑了笑便准备开口宽慰几句。
他不明白,但林婉儿不会不明白,柳氏也不会不明白。看着柳氏抱着孩子往床这边走来,婉儿微微一笑,对范闲使了个眼sE,轻声说道:“快看看小丫头去。”
范闲一怔,回首便看着柳氏带着微微责备的神情看着自己,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自苦一笑,从柳氏怀中接过婴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定睛看去,发现襁褓之中的婴儿……这小nV婴长的着实不好看,不说及不上自己的容貌,便是b思思的大眼多情也差了许多,看着看着,他便不禁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着实有些糊涂——刚初生不久的婴儿自然谈不上好看,只要健康便好。
柳氏这三位妇人见他毛手毛脚地接过婴儿,倒是唬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不会抱N孩子,柳氏更准备伸手去抢回来,却没料到范闲左肘微屈,以臂支颈,右手轻拍,倒抱的是有模有样。
看着这幕,众人松了口气,包括范尚书在内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范闲,郁然已久的婉儿也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范闲此时只顾着看着的nV儿,哪里能管旁人的眼光,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上,愿意抱孩子的男人,尤其是像他们这等大户人家,可算是少之又少,而且像他如此熟悉,浑似个老嬷嬷一般,则更是令众人瞠目。
范闲抱着孩子,对思思温和说道:“最近时局不稳,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是知道我的,进屋不看孩子,倒不是不喜欢nV儿,只是在我眼中,小孩子总是不及大人重要,你能平安才是最关键的。”
得了柳氏与婉儿的暗中责备,范闲自然清楚思思先前的黯然因何而生,微笑解释了两句,也不为以意,却没想着这番话落在婉儿与思思的心里,各有不同感受。
思思心里一阵甜蜜,旋即想着小时候,少爷也是一个劲儿地嘀咕,生孩子最苦母亲,生男生nV都一样之类的胡话。她心中虽甜蜜,却是不敢在婉儿面前表现的太过分,因为她知道少NN向来对自己极为宽仁,而且这两年里一心想要个孩子,却一直……这般一想,思思倒把范闲后面的两句话听漏了过去,小意看了一眼兀自低头温和笑着的少NN,不知怎的心中一恸,倒替少NN心酸了起来。
这边厢nV子们的心思复杂,范闲倒是抱着nV儿细细看着,越看越细,越看越欢喜,先前入屋的时候,只顾着思思的身T与婉儿的情绪,浑没有把这个nV儿当回事,直到此时抱着,隔着布感受着这具小小身T的柔软粉nEnG,看着nV儿额头上的皱纹,看着nV儿时不时的抿抿嘴,心尖越来越柔软起来。
男人与nV人的最大区别便在此处,nV子怀胎十月才辛苦诞下孩子,早已培养了十个月的感情,加之付于其间的辛苦心血疼痛,自然而然天生对孩子有份浓浓说不出的温情。而男人的感情则需要看着,抱着,T会着,才会愈来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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