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白小舟回到了栖云山上。
如果说半个月前的白小舟像只臭虫,人人避而远之,那么现在的白小舟就像只过街老鼠,人人见了都想抄起扫帚往Si里打。
白小舟直奔掌门的居处,果然看到方澜正躬身把罐子里的药渣倒在树下。
故人说近乡情怯,白小舟是见方澜而情怯。他站在那里呆呆看了半天,等方澜转身要回去时,才喊了一声:“方澜……”
方澜猛然回头。
两人隔着刚刚又落了一层薄雪的小院,相顾无言。
最后是方澜无奈地放下药罐,随白小舟走出院外。
他们也顾不上冷,就在院门外的台阶上并肩坐下。眼前的栖云山一片银装素裹,白的雪压着黑的瓦,把原本略显杂乱无章的房舍衬托得错落有致。
方澜茫然望着远方:“那个人……他有没有说这都是为了什么?”
白小舟在心里叹气。这个话题终究躲不过去。
“他说古伯雄和万玉荣在他入栖云山之前将他的左腿打残,心中怀恨,所以一直在设法报仇。他还说,那两人正是因为听说他已经练成了很厉害的功夫,随时都会去找他们算账,才会凑在一起谋划要先下手为强杀他。”
白小舟顿了顿,又说:“我把同一个问题连着问了他三遍,他回答得一个字都不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觉得心里很不安宁。”
白小舟说完这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再开口。
原楚音被判了斩立决,等刑部复核之后便要行刑——这件事,白小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久久之后,方澜突然无奈地撇了撇嘴:“我这里也有件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师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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