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阙摔坐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是空白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向对他温柔情深的贺澜竟然会以这样的暴力将他推倒在地。不过很快的,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是沉溺于贺澜对他的温柔当中吗?在那一刻,孟阙的心中有个想法渐渐清晰起来。他对于贺澜,或许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不在意,那般急于摆脱。在不经意间,他竟然对贺澜和他的温柔有了这么大的依赖。
不过这觉悟的时机似乎不太对。
贺澜消失了,消失在伯yAn侯府,消失地那样突然。
孟氏一族,都是文人,最重礼仪。孟阙对这‘嫁’字一直有些抵触,但是这‘回门’毕竟是礼仪,这晚上的宴,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度过的。但是直到晚上,贺澜都没有再出现。
孟阙坐在自己的房中,他在作画,右手握着画笔,慢慢地g勒着,便g勒出一番景致来。画中,黑沉沉的,悬崖之上,寸草不生,只孤零零地有一间小茅屋,那里面,隐隐站着一个人影。当笔落的时候,孟阙看着自己画的东西,不禁开始发愣。
刚刚,他的脑海完全是一片混乱的。似乎有一只虫子在啃噬着他的心,将他的心啃得空荡荡的。
而这幅画,都是在无意识状态画下来的。琴棋书画,他都有涉猎,但是在画方面尤为突出。但是孟阙最Ai画山水,他画下的山水都是灵动而秀丽的,很少有这样荒凉深沉的东西。
孟阙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画,竟觉得自己似乎融入了其中。他似乎坐在了悬崖边上,冷风瑟瑟,吹在他的脸上,他低下头,就看到那悬崖下嶙峋的山石。他转过头,就看到那孤零零的茅屋,一个人站在茅屋门口正看着他。那似乎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也只看到一个身影,无论怎么看,他都看不清。他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人的脸,但是突然有一GU力推了他一下……
孟阙猛地醒了过来,身T一震,将那砚台推落在地上,墨泼了一身,将那身衣服染得五颜六sE,就如同他此时的心绪一般。
孟阙发现,贺澜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两人相处八年了,他本来以为贺澜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外人面前神秘莫测难以相处的贺澜,在他面前,将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出来了,喜怒哀乐,还有一些对他莫名的依赖。
然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和他认为的不一样。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细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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