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明月堂可是明令禁止夜晚随意走动的,哪怕是一方领军的大将都不敢轻易的在夜晚出门。
何况是与元九身份相同的杂役,若是让守夜的队伍碰到,就算是杀了也是白死,只要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元九的冷汗从头皮之上,一直滑落到后脖颈,然后再一路向下划过脊梁,最后消失在衣服之中。
这滴汗走的路线上让元九更加的害怕,甚至他还感觉房屋外面有一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冰冷而无情。
他越是不敢再去想,脑海中的镜像越是清晰,好似他已经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在自己身后,甚至元九连他的呼吸声都听见了。
一下一下,像是敲鼓一般的敲在元九的心头,他的双腿越加的发软。
元九急忙回到被窝中,把自己整个身躯全部藏到被子里面,他紧紧的躺在身下的褥子上,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敢离开分毫。
在他的心中,后背是最重要的地方,要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他认为硌的人身体发痛的火炕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整个身体都藏在被子中,甚至连四周的被角都压在身下,现在他活脱脱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却是夏天,就算是衣服穿多了都会热的满身是汗的夏天,何况是元九把过冬的棉被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在艰苦的煎熬着,他不敢动,更不敢把被子拿开透透气、散散热,没有几分钟他就完全成了一只落汤鸡。
眼看着月亮越来越高,马上就到了午夜两点,要出去干活的时候。
现在的元九可是异常的狼狈,他无时无刻都在幻想着屋子外面的人正在准备进来杀死自己,是进屋用刀割喉,还是在外面用硬弩射死,想到这里他甚至连头都钻进被窝里面。
但是,他现在却是必须得出门干活了,已经过去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若是再不出去把几百斤菜运回来,自己可是要有麻烦了,甚至连大黄的性命都会堪忧,终于他鼓起勇气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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