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深知院线代表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当你落魄的时候,他们会在你的头顶踩上一脚,让你陷得更深;当你发达的时候,又会聚拢过来,争相吮吸你的**。信义与节操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高高在上的武器,他们随时可以以一个越战逃兵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诉说着反战的意义。
就像曾经的美国总统克林顿所说的那样:我烧掉兵役证,才是真正的爱国。钟楼敲响了十一点的钟声,庄严肃穆的声音此地打破了空气的静谧。一切即将结束,是非公允将有一个了结。
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对于麦克来说,能参与这次采访就是一次难得的经历。也许在此之后,他将远离娱乐记者这个职业,重新回到战场。
年轻的记者能够明显感觉到属于那栋建筑的沸腾,缓缓的、慢慢的,从最开始的静谧边做喧闹。他的耳边捕捉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凌乱却不浮躁。随着古老钟楼的最后一声晚钟消融在夜色之中,终于有一些观众走出影院大门。他们的脸上表情怎样?麦克不敢确定。
那仿佛是肃穆,又带着一种甜甜的微笑,隐藏在嘴角的皮肤之下,难以被人察觉。
麦克拍了拍胸口,这是他每次上去采访之前的标志性动作。从前他在战区采访的时候,失常担心会有榴弹坠落在身边,所以必须拍拍胸口以示鼓励;而现在,这样的动作已经变成了习惯。倘若高贵的说法便是——信仰。它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麦克拦住了走在最前方的一名女士,从身上价值不菲的毛领皮衣可以看出,她的家境不错。对了,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画着淡妆,拎着皮包,神态有些迷惑,看样子是并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拦住她是什么意思。
麦克抢先开口:“您好,我是蒙格利尔日报的记者麦克-德尼德罗,我想请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女士紧皱的眉头舒展,露出惊心动魄的笑容,“当然!”她愉快的答应了采访的邀请,与此同时,几名身着背心的青年欢呼着从麦克身边走过。麦克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高声呼喊:“安妮!安妮!朱诺!朱诺!”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麦克心想,他无法相信有人会在走出电影院后还如此疯狂,意犹未尽。那在影院里是怎么样的状态呢?巴西狂欢节吗?他笑着摇了摇头。
最后一名记者,麦克很恢复了到工作状态,酒精的影响此刻已经微乎其微。他专业、严谨、一丝不苟。
“请问您是刚刚出席了《朱诺》的首映礼吗?”
“当然,主放映点今天还有别的电影的放映吗?现在从影院里走出来的人都是刚刚看过《朱诺》出来。”
麦克从这名女士脸上捕捉到一缕眉飞色舞的喜悦,他被触动了某根心弦,继续追问:“请问您认为《朱诺》怎样?它真是一部值得观看的电影,还是像纽约的报纸上所写的一样是一部应该被扔进焚化炉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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