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不,没有什么。”
谈话到此位置,陷入了沉默。电话两边的男人仿佛同一时间词穷,或许他们在同一时间放弃了抱怨,陷入思考之后。问题总会解决,没有那么困难,这是乐观者所言,不足为信;而悲观者则认为解决问题是灵光一现,但大多数时候人类的头脑就像一潭困在浅滩里的死水,无法自由游动。
苏颉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他率先开口,像个男人一样。
“好了,别担心这些。就算你黔驴技穷了,可中国还有句古话,车道山前必有路。”
“车道山前必有路?那是什么意思?”
苏颉笑了笑,解释道:“就是说事到临头,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应该相信这一点,加里。”
苏颉停了停,继续说:“其实也不是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
“什么办法?”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渴望与喜悦,苏颉能够想象出加里现在的感受:一束光线突然撕开了黑暗的缺口,点亮了他前方的道路。那些附着下坑洼地面的积水不再冰冷,反而沾染着一种温和的味道。
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但在说过那句话之后,一个点子涌上心头。微笑爬上了脸颊,在光洁滑顺的皮肤表面开出花。
“加里,你知道好莱坞的艺术片的生存之道吗?”苏颉的语气显得有些神秘,配着他的微笑,更有些诡异的味道。
可惜这一切加里都无法看见,他只是从苏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感觉。
“你是说公立的艺术院线?”加里声音明显停顿,也许是在思考,很快就有了回应:“不,即便我豁出这张老脸争取到几条艺术院线也是杯水车薪。在一片大浪潮中,小小的浪花很快会被吞没。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不认为是个好主意。”
加里只差没有说出糟糕透顶几个字了。这个办法他也想过,可就像他说的那样,几条艺术院线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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