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颉的起飞紧张,空中飞行放松不同,玛丽-冯丽德几乎是全程紧张的。她置食物于不顾,将自己裹在毯子里,仅露出脑袋。当然,倘若算上头顶的蓝色兜帽的话,苏颉所能看到的仅仅是她面颊的一丝边缘:皮肤在颤抖,并且呈现出苍白的颜色。
“你怎么了?”苏颉小心翼翼的问,他猜测女人一定是晕机。这样的病症并不算少见,但多发生在汽车旅行和游轮上——飞机总比这些东西来的平稳,而且没有太多异味。
“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做飞机而已。”玛丽小声的回答。
说实话,苏颉并没有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只能从一些起音和尾音来判断她说了些什么,显然,坐在他们前排的米歇尔更精于此道。
“需要换头等舱吗?”他问。
在飞机上,只要头等舱还有座位,经济舱的乘客是可以和机组人员商量移过去的。这全凭空中小姐和少爷们对你的喜好,倘若你是那种长得帅又不吝啬金钱的人,那几乎没有问题;倘若你长相不能令人满意,并且惹人讨厌的话,那绝无机会。
“是啊,要不你移过去好了。”苏颉说,“其实我们一开始就该定三张头等舱的。”
“不,谢谢,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玛丽俏脸一红,小声回答。英国女孩的小农思想让她在定机票的时候选择了经济舱。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头等舱和经济舱没什么分别,除非它会半途将你从飞机上抛下——这是她的想法,现在看来有些作茧自缚。
米歇尔耸了耸肩,开口说:“那好吧,不过有什么不对劲就早些说。”
“好的,先生。”玛丽回答。
在确定玛丽无恙过后,苏颉开始享受他的空中午餐,和想象中的一样,简单且味道不佳。一个高热量的披萨饼占据了午餐盒的大半空间,剩下的空间只能摆下刀叉和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可怜的青苹果。
“这是新品种吗?”苏颉插着那颗苹果,开着玩笑。
“这是老品种了,事实上这样的东西已经存在了十年。”米歇尔回答,“我听一个朋友说的。”他补充了一句,明显是要加强这句话的可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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