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颉和加里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躺在草坪上小憩的安妮只需要竖起耳朵就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们如果知道杰森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动作,一定会感到惊讶的。安妮想,她还记得杰森的的双手在她肚子上的填充物上游走,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深情款款又非常的不安。
他紧皱的眉头锁住了所有的不安与躁动,将它们锁在脑子里。可那些不安与躁动却总是不安分的想要挣脱束缚。
那一刻,安妮承认自己被震住了,她彻底沦为了一个伟大表演的近距离观赏者,乃至于完全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凭借本能进行着表演。
安妮笑了笑,从思绪的沼泽中挣脱,右手抚摸着一枚用细线穿起,挂在胸前的古罗马钱币,那是苏颉在这段镜头拍摄完成后赠送给她的礼物,据说是父亲留给他的护身符,能够保佑他平安。
安妮抚摸着那粗糙的表面,时间的侵蚀令其不服当年的光泽,可铸币本身的坚硬却一如既往,就像古罗马战士手中盾牌,无论经过多少年风霜雨雪的侵蚀,始终坚硬异常。
安妮的思绪被一阵叫喊打断:“安妮!过来一下!”
女孩熟悉这个声音,在过去的二十多年的光阴里,这个声音的主人陪伴着她长大,陪伴着她从少不更事的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陪伴着她从一年级到十二年级,直到最后进入大学,它依旧在身边;这个声音的主人几乎贯穿了她全部的生命,是她高中毕业舞会的舞伴,是她大学生涯的挡箭牌;在每个不开心的日子里,他都会出现,分享着她的伤心事儿;在每个开心的日子里,他们都会在一起狂欢,享受着时光给予他们的青春的力量。
一念及此,安妮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缕微笑。
“来了!”她应了了一声,两腿伸直,酝酿了片刻力量,然后猛地从草坪蹬了起来。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身边。
“什么事儿,苏,现在可是休息时间。”安妮虽然嘴上抱怨,可微笑从未从脸上褪去。
加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颉,似乎想看他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苏颉摸了摸鼻子,“我只是——只是想提醒你下一个镜头。”他说,语气明显怯懦。本来他可以使用导演的威严,理直气壮的直到安妮;可一看到这张熟悉的美丽面孔,想要说的话就梗塞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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