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尼举起高脚杯,杯底盛着一些瑞格尔侯爵葡萄酒。透过玻璃和红色液体的双重反射,惠特尼发现对面白克福的微笑变得扭曲不定。
她感觉心悸,在白克福同样举起酒杯示意之后,她惊慌的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液体。丰饶浓郁的土司芬芳与香草气息相互交融,带来一种美妙的享受;更不不用说那入口的单宁优雅的滑顺感,更是给予舌头最高级的享受。
当然,惠特尼已经麻木了,多少年,她喝过的高级葡萄酒数不胜数,舌头早已忘记那为之倾倒的滋味。并且今夜这家餐厅气氛有些诡异,应该说非常诡异——竟然没有一个食客。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对于喜好西班牙美食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进食时间。但现在这家餐厅里却空无一人,唯有白克福-墨菲和惠特尼坐在空荡的大厅中央。待在这里令惠特尼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怎么了?不喜欢吗?”白克福-墨菲突然开口,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依旧让人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僵硬。
“哦,不,我很喜欢。菜的味道不错。”惠特尼说,她慌张的用餐巾擦去唇边的污渍,然后重新变得优雅起来。
“我只是为一家如此美味的餐厅,生意会如败落而惋惜。”她说,那散乱的眼神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初恋的小女孩,不知所措的攥着衣角。
“呵呵,”白克福笑出声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不要在意这些。”他说,视线扫过整个空荡的大厅。昏暗的光线下,墙壁的芥末色变的棕红,墙角下沿,白色的瓷砖反射出橘色的光。
你能够轻易的从那黑白相间的前台上看出西班牙人的艺术气息,更不用说那些奇形怪状的桌椅了,就像一副梵高的画。
在惠特尼惊讶的目光中,白克福突然高举起右手,中指和拇指相互交错,发出一声响亮的声响,就像两节骨头碰撞在一起似得,清晰而明亮。
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脖子上系着配色蝴蝶结,内衬纯白小衬衫的侍者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脸上带着同样和煦的微笑。当然,这不是吸引惠特尼的地方,真正吸引她的,是侍者手中拿着的小提琴。
鱼鳞云杉制作的琴箱被漆成棕红的颜色,四组高碳钢丝制成的纤细钢丝弦从琴马上穿过,两头被牢牢固定在弦板和琴头。指板是传统的黑色,从面板表面支出。
随着侍者的逐渐靠近,惠特尼惊讶的发现他右手握着的琴弓竟然是由巴西红木制成,那是已经濒临的物种,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琴弓面世,看的出来,这架小提琴有一些年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