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颉没有接话,他知道倘若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不清,女孩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放在一边,时间会让一起走远,变得陌生,直到消融成一块块细碎的画面。
走在圣查尔斯大街,苏颉明显感觉到这里与曼哈顿的区别。没有了喧闹与浮华的高层建筑,代之以安静的维多利亚式的风格:鲜艳华丽的房子、三角形的山墙、屋顶高耸、屋檐突出,呈现出轴状或扇形的斗拱。
太多别致的西班牙式的雕花阑干,和法式的长明灯让苏颉觉得自己身处欧罗巴。也许拿破仑将新奥尔良卖给美国人的时候不会想到,那些古典的遗留会一直延续到现在,不光影响着新奥尔良的老街,连圣查尔斯这种华丽的新街也不例外。
男孩和女孩本可以选择像普通游客一样,乘坐有轨电车游览圣查尔斯大街,看左右欧洲味十足的建筑在身边飞腾而过,这也许是一段美妙的享受,但苏颉却不喜欢走马观花的游览;相比起旧式有轨电车,他更相信自己的双腿,走过每一间商店,每一座建筑身边,用双手去触及那些历史的残留,他相信那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男孩和女孩抛弃了烦恼,漫步于圣查尔斯的街头,他们穿越了奥图本公园,抽空画了两张肖像;又在杜克大学里游览了一番,扮作莘莘学子,安妮一直喜欢杜克,她终于如愿以偿的。
最后他们来到了密西西比河边。此刻正是潮退的时间,几艘小船裸露在坑坑洼洼的黑色河滩上,懒洋洋的,就像褪色的画板。
“累了吗?”男孩问,他注意到女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颗连着一颗,就像珍珠一样在阳光中闪耀。
女孩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完美的弧线。她的眼睛隐于墨镜背后,一定带着同样的笑容。
两人在一间书报亭前停下,算是稍微休息。
这是一件别致的报亭,外墙用粉色的德文石铺成,下角从半米高开始,贴着一层紫色的瓷砖。向内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并不是铺满货架的图书,而是一盆盆放在架子上,排成直线的鲜花,苏颉不是植物专家,分不出它们的具体品种。
“给我一份今天的报纸。”苏颉说。
导购员是一个黑人女孩,二十岁上下,穿一件白色短袖-shir,上面映着“哈德文书店欢迎您”的字眼,头发从正中分开,抹向两边,笔直的垂到女孩的肩膀上,露出两只耳朵。
午后慵懒的阳光感染着街市,女孩也不例外,她微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女孩说,黝黑的面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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