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不像导演,导演都是一群老头,或者至少是个中年人。
“可以进来吗?”男孩说。
詹妮弗明显感觉到男孩的急切,他的双脚在原地踱着步子,幅度不算大,但频率却很快。他似乎受到了夏季纽约,炎热天气的困扰,额头上密布着豆大的汗珠。詹妮弗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块并不起眼的晒伤,明显是新伤。
“请您等一下。马上就好了。”詹妮弗回答。
她关上门,将那该死的雨衣和雨帽抛向沙发,最后捋了捋栗色香发和黑白竖条纹的居家便衣,然后摇了摇头。
我是不是应该去换一件衣服,性感的,律师也许会放我一马,但我不能出卖自己——还是算了吧,大不了问斯诺借一些钱来交管理费,我欠了多久了,三个月还是半年的?天啊,我怎么记得有一年了。
正当詹妮弗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又向起了门铃声,同时伴随着的,还有男孩的声音:“詹妮弗小姐,我是《朱诺》的导演苏颉,我想和你商谈一下剧本的事情。”
好吧,狡猾的律师,居然开始利用我演员的身份了,詹妮弗想。她觉得自己听到的都是律师的鬼话,他们擅长说鬼话,相比起这些人在法庭上的颠倒黑白,生活中的谎言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他直接威胁我怎么办?拿扫帚将他打出去还是陪着笑脸。詹妮弗更加不知所措了。
门铃声骤然停止,换成了更为直接的敲门声。声音沉重的令詹妮弗,轻易勾勒出拳头撞击着门板的画面,就像一个黑市拳击手击打对手时一样,不留情面。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你必须去面对,詹妮弗!
女人深吸一口气,除下了链条,打开门。
男孩跨进了这间简陋的房间,詹妮弗注意到,当他的视线扫过房间角落的一瞬间,眉头轻微的皱起——他可能并不习惯这样的老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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