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的将视线投向了女孩,清晨的阳光穿透雾气,洒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体表面勾勒出一圈五彩的光蕴。她是如此的美丽,一头栗色的微卷长发静静的耷拉在纤细的肩头;穿着一身碎花小裙子,上身趁衬着件象牙白的镂空真丝小衣衫,衬托出她虽然青涩,但已经日趋完美的身材。
苏颉一直认为这个女孩身上最完美的地方,是她的眼睛,机灵、狡黠,同时又充满了令人沉沦的魅力,就像奥黛丽-赫本,两个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张并不符合东方人审美观念的大嘴,但觉得正是因为张不合时宜的大嘴,却将女孩从天上带到了人间,让她从一个单纯但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变成了天使和妖精的结合体。
苏颉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对还是错。有些时候他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肮脏,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打扰这个温馨的律师家庭的安静生活。这是是一种不可被宽恕的罪孽。在天主教的教义里,自己就是那个诱人走向深渊的恶魔。
一念及此,停留在安妮身上的视线带上了一种歉意。但在安妮看来,就像一种退缩的先兆。
“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说服父亲的吗?”安妮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攥紧了苏颉的手掌。她是那样的紧张,就好像只要稍微放松,这个男人就会离她而去一样。
安妮是一个倔强而有主见的女孩,出生在布鲁克林,但并没有像苏颉前世所知道的那样成长于新泽西,她一直待在布鲁克林与苏颉为伴。因此也并没有很早的接触表演。直到进入帝势艺术学院,她才开始接触表演文化,并且深深被这种艺术所吸引。但因为古板父亲的原因,她不得不在纽约大学里进修那令其厌烦的西方文学。
安妮讨厌莎士比亚,讨厌塞林格,甚至讨厌同为女人的勃朗特,无论她是叫夏洛蒂,还是叫艾米莉,即便叫安妮也不例外。但生活在一个信奉天主教家庭里的安妮,没有苏颉母亲的那种抗争勇气,她被束缚在一间囚笼里,按照一个标准修女的方式培养。
安妮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要与神为伍,但就在一个星期前,身边的这个大男孩将一部名为公主日记的剧抵到了她的面前。
“我觉得你适合米娅这个角色。”安妮记得苏颉是这样说的,她记得他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就像一名求爱的大男孩。
“好的,我试试。”安妮回答。
她在一个星期内将自己变成了剧本里的米娅,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或者是一只温暖的手掌。现在苏颉握着她的手,能够给她温暖与支持;一旦这只手离开,所有的温暖将不复存在。
清晨的光线并没能驱散萦绕在安妮心头的阴霾,一种莫名的不安,从进入这个熟悉的花园开始,就在暗处,默默滋生。安妮害怕苏颉会一走了之,留下自己一人面对那个古板守旧的父亲——血缘的力量是最难以用决心去越过障碍。
仿佛听懂了安妮的心声,苏颉给了女孩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视线一偏,海瑟薇先生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不知道为什么,苏颉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在今天,显得特别的萧索,他独自走在最前面,颤巍巍的,犹如秋天里随风飘落的黄叶,沾染着寂寞的味道。
海瑟薇先生就像知道安妮和苏颉会进行互动似得,他自顾自的走在走前面。虽然这对青年男女早已经不需要他这个老头的指引,可他依旧将两人引进了客厅。
客厅的布置并不奢华,一张罩着粗花镂空沙发罩的沙发安放在客厅的中央,沙发前立着一架宽大的四方形的茶几,比普通的茶几略高,刚好配合海瑟薇一家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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