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不太做针线。与其说她懒,不如说她有别的更感兴趣、更觉重要的事情做。同事这么多年。明珠难得受她一块小绣帕的赠。但她一旦绣了,那做工是极JiNg细、极标致的,且跟她为人一样,风格鲜明。再认不错。
明珠拿着这再认不错的袍子边线,也就看了看,就收起来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她本来就沉稳,如今更沉默了。
倒是碧玉问她:怎么那么要紧的新年,没有回锦城呢?
明珠道:“七王妃留我。”
碧玉不买帐:“你一定要回来,总有办法。”
明珠失笑:“你太看得起我。”
碧玉讪讪的:“真的,如果你那时候回来,你……”
明珠截断她:“我怎样?”
碧玉就不答。
倒是明珠道:“有一次我还很小,去振风寺拜佛。你知道那寺墙很高。”
碧玉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起这个,只好听着。
“山也高。我好不容易爬完那么多台阶,”明珠道,“看里面那么多人,我想还是不进去好了。我就瞄了一眼佛像,然后就跑走了。跑到寺墙下,有东西落在我头发上。我抬头,看那么高的寺墙。有菩提树,b墙头还高。那时候正开花。金sE的,真漂亮。落在我头发上,那么细的小花,我也不能把它编起来什么的。可是看到它,我就欢喜得不行了。回到家里,娘问我,进去了吗?拜了吗?我说嗯!我觉得那样就好了。”
唉那个北雁南来的季节,云那么轻、天那么高远,金sE的细小花朵落在nV孩子的发辫上。它也不知站了多少年、点缀过多少nV孩子的发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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