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放心了。郭家两兄妹,太傅,还有其他文武官员,并兵士、侍卫们,就叮叮当当、浩浩荡荡的,簇拥着他出城。
云剑远远看见京城城墙,同时也就看见了hsE的华盖。
那皇家华盖,高耸得要遮蔽后头的城墙
城墙可以用来保护里头的居民,而皇家华盖则用来保护皇族的威严。两者都有理由长得高一些。有时候,华盖甚至b城墙还要更高一点、造价说不定也更高一点。
云剑忍不住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从很高的山峰往下望、甚至从云端上往下望。这些华盖、鸾辂、衣冠们,是有多么细小呢?如同蚂蚁在扮家家酒么?
接下去的情节也确实都像在扮家家酒。二皇子把谢家人都带了过来,云剑和他们见礼,久别重逢。当中又有X命危机,如今重见,如劫后余生,难免激动,乃至落泪。太正常了。都像假的。
云剑似觉自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也投入的哭与笑、忠与孝,另一部分冷冷的cH0U离出来,高高的往下看,什么都是走过场,分为符合人情的剧本和出乎意料的剧本,但到底,都是剧本。
大少NN对着云剑,嘴唇发抖,想叙夫妻离别情。又怕这么多人看着笑话,努力抑制,太用力了,几乎晕厥过去,漓桃忙忙救护她。大太太嫌媳妇抢镜,但这么欢喜的时候,也不怪她了,但有些儿担心儿子今后的去留,恨不能在目光里问出话来。云剑怕走漏风声,连家书里都没有多说。何况如今呢?自然也只能以目示意、空泛的给予安慰罢了。这些都是按部就班该尽的职责。他觉得倦。
他的儿子,分离时还不会说话,如今已经能自己走路,看到这个英武的陌生人。不认识。别人还要把他往这个陌生人跟前凑,他惊惧的啼哭起来,头往后仰,手伸在嘴里。r娘丫头们围着安慰:“哥儿别哭,这是哥儿的父亲哪!”
云剑对着这个孩子微笑:是他的孩子?相貌是像他的。可是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呢?那个灵魂,跟他有关吗?他觉得怅惘。
然后他看到了云舟的眼睛。
虚飘散漫的宇宙。有了重心。
只有她同他,智力上旗鼓相当、志趣上殊途同归、经历上彼此了解,行动上殊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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