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堂兄头皮阵阵发麻。正好他们小孩沿着墙根、扶着条凳,怯怯走来,小小声唤:“爹爹……”
邱堂兄连忙像溺水人捞稻草一样。捞着他小手:“爹带你出去买糖吃。”
小孩欢欣点头:“嗯!”
两人就要踮着脚尖溜出去。邱区氏正待叫他们站住。老家人邱得福进来,跟主子报说:外头侄少爷来报丧哩。
邱区氏一时也吓坏了,问:“哪个没了?”
得福回道:“姑NN没了。”
邱区氏顿时就蹲地上哭了起来:“嗳哟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能说没就没了!你命苦啊!”总是市井妇人哭丧的那套。捶了一会儿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起来问:“她娃儿呢?”
得福答不上来。
邱区氏骂道:“好糊涂!不是难产Si的么?大人没了,那娃儿呢?不用说。定是那狠心的老铁家要小的不保大的!还不快请进侄少爷来商议!不能白让他们得个孩子。我叫我哥哥们上去打他们去!不赔够了钱他们别想太平!”
得福道:“非g铁姑爷家事。”
邱区氏瞪眼道:“你吃的是哪家的饭!他们媳妇给他们生孩子没了。不g他们的事g谁的事?g你的事?!”
得福已经上了岁数,听这话实在聒耳,想着:我原来在本家太太手下。把小主人照顾到大,本家太太也没骂过我一次,倒是伺候着小主人成了家,在你少太太面前受这许多闲言闲语。实在难耐。妇人嘴这般坏,不是福气。若是我那拙荆。我必揍上一顿,然后就能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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