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王雪儿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JiNg致小剪刀正在修剪花枝,动作轻柔,凝视着盆花,美目里柔情款款,不像是对一盆花,却像是对待她最珍视的宝物一般,轻声细语,道,“阿弟,我还没Si呢?我没Si,王家就不会倒。你又在怕什么?”
“阿耶和大兄被压入天牢了又如何?他们本就是王家这棵大树上腐烂的枯枝败叶,早该被修剪掉了,如今只不过是谢家帮我们做了这一步而已,何必这么惊慌失措呢?”
王欣之眼眸里的泪珠凝固住了,他惊讶至极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从来温柔大方、孝顺听话的阿姐,什么时候能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来呢?
也是,忠正严厉的阿耶在暗中谋图皇位;出sE卓然的阿兄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那么温柔大方的阿姐只是个面具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就好像一夕之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王雪儿放下银剪子,不慌不忙的用帕子擦了擦手,才转过头来看着神情呆滞的阿弟,她的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眸光却是无情的冰冷。
阿弟,你也该醒醒了,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纯白无暇,都是他们为你编织的美丽谎言,而人,怎么能在谎言里过一辈子?
不得不说,王雪儿生得极美,YAn丽却不轻浮,端庄却不Si板,雍容华贵,气质大方,宛如姹紫嫣红百花群里的一株国sE牡丹,YAnsE夺人却又令人不敢亵渎,是天生母仪天下的皇后胚子。
也难怪自她及笄后,年年的《天下美人录》中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小时候她的阿娘就常常抚m0着她的脸叹息道:“我的小雪团生的这副模样,除了皇家,还有哪一家能压的住你呢?可皇家哪里像戏本里唱得那么好呢,看看你阿姑,都是咽不尽的心酸泪。”
然而在上一世,她的确如她阿娘所言,进了皇g0ng,更成为了皇后,尽管只做了几天,她也是一位皇后,或许还是历史上Si的最惨的皇后。
想到这儿,她绝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幸得老天垂怜,给了她王雪儿重来一次的机会,时光倒流,从二十五岁到十八岁,这一路她走的太艰难,满满都是不堪回首的记忆与愚不可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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