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如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不知道是在等待,还是在较力
这个时候,他已经忘了,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老人,是他的爷爷,人小到大最尊敬,最爱重的人。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绷起的那根弦,又重新加紧了发条,只要再多拧一扣,就可能让这根弦绷裂。
只是以他的性子,即便是力不敌,也会自损八百,杀敌一千,拼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眼潭幽深,里面蕴藏着无数的暗涌与风暴,心里默默的算计着,自从上次老爷子生病住院之后,他们有多长时间没打过电话了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没给对方打过电话,即便他关心老爷子的身体,也只会打家里的坐机,每次接起电话的,要么是贾美云,要么就是无人接听,等到贾美云什么时候回来,会重新打给他,是用坐机,而不是手机。
三个月,这期间凌晨给老爷子寄了一份他结扎的病例,老爷子只给凌晨打过一个电话,却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责问。
莫骄阳在等,其实他一直都在等,只不过心里又隐隐有份期盼,期盼着时间能够无限的拉长,期盼着老爷子能对杜若宽容一些,可是,终究也只是期盼。
神思间忽然想到了那个自以为躲在暗地里兴风作浪的人,莫不是,又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逼的老爷子不再隐忍了
眸心一凝,空气顿结,身体里被圈困已久的戾气正在咆哮而出,整间办公室里,似乎都漫延着血腥的味道。
二十分钟之后,上午的十点十五分,电话再次嗡嗡的响了起来,倾身向前,却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已经换成了凌晨。
莫骄阳眉头一蹙,似乎这个时候不应该把老爷子刚才的电话,和凌晨这通电话联系在一起,可是直觉,一种直觉,凌晨这通电话,必定与老爷子相关。
等了五分钟,在第一遍来电音乐响过之后,没有急着接起,中间只停顿了两秒,第二遍音乐就响了起来,莫骄阳在心里倒数,五、四、三、二,掐着最后一声震动,按下了接听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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