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必隆怔了一下,叩头答道:“启奏皇上,闽省战事受挫,一些江南举子首鼠两端,弃考而去。”
“这是为什么?”康熙到底年幼,一下子没听明白。
鳌拜终觉憋气,抬起头来冷冷说道:“皇上尚在幼冲,此等政事当照先帝遗制。由臣等裁定施行!”
“难道朕连问都问不得?”康熙眨着眼睛问道。
一句话问得几位大臣个个俯首不语,鳌拜心想:“这次若不堵回去,以后他事事都要问,那还辅什么政?”良久,他缓缓说道:“照祖训,皇上尚未亲政,是不能问的。”
一语出口。遏必隆和苏克萨哈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脸sE变得有些发白。
“哦,既然是祖制,那朕便不问了。”康熙不以为意,摆手道:“你们跪安吧!”
几位顾命辅臣退出大殿,苏克萨哈当先而走。遏必隆却放慢了脚步,等到鳌拜靠近,这才低声开口:“鳌公,上书房转来倭赫从承德办差回来后写的一份折子,说中堂圈占了八大皇庄的地。您看───”
鳌拜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正眼也不瞧遏必隆一眼,y邦邦地顶了回去:“那便请遏公秉公处置吧!”
遏必隆赶忙解释道:“鳌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折子我处置过了,此等小人造谣原不必与他认真。索尼老中堂年岁已高,我看这事亦不必再烦劳他了。”
对这样的人情,鳌拜不能不买账了。他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遏必隆,微微笑道:“多承关照,遏公高情,改日容谢。”
遏必隆会心地点点头:“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口里说着,眼睛却望着前面苏克萨哈的背影。
鳌拜看了一眼苏克萨哈,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就目前四大辅政的关系来看,因为苏克萨哈原依附于多尔衮,后来反戈一击而获高官,为人所不齿。鳌拜功多,意气凌轹,人多惮之。虽然与苏克萨哈有姻连,而论事辄龃龉,寖以成隙。资格最老的索尼平素也厌恶苏克萨哈,见鳌拜日益骄恣,与苏克萨哈不容,又年迈多病,对鳌拜所为向不阻止。遏必隆与鳌拜同旗结党,凡事皆附和。于是,在四辅臣的讧斗中,鲜明地形成两h旗对一白旗,三b一的局面。
说到底,辅政的关系不好,也是各旗中矛盾的T现,且是由来已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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