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g0ng里回来,升平公主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教习g0ng规的事情便暂时告一段落,木叶也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家里两位小姐都即将定亲,预备嫁妆之类的琐事又极多,公主和郭暧对此事很上心,许多事都要亲力亲为,因此郭鏦反倒也落了个清闲。想到先前答应过木叶要教她骑马的,便叫了木叶一同去马厩里挑马。
木叶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胡服,束起头发作男子打扮,系一条松花sE抹额,脚踏一双毡底牛皮靴,郭鏦不禁在心里叫好:好个俊美的小郎君!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到了马厩里,虽然已是深秋,但马厩里的气味并不好闻。郭鏦看了看木叶,木叶丝毫不在意,笑着走去看马厩里一匹一匹的骏马。公主府的马厩也算是不错的了,马倌也尽心尽力,里头的骏马个个都是膘肥身健。
木叶在马厩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匹十分高大健硕的白sE骏马道:“三哥哥,我就要它!”
郭鏦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不禁哑然失笑:“这一匹可不行。”
“为什么?”
郭鏦道:“这匹马是几个月前西域的使者进贡来的,g0ng里的马倌都吃不定,皇子们挨个去试了,也没有人能驯服它。后来听说咱们家的马倌有些手段,父亲又Ai养骏马,便索X赏给了父亲。如今养在这里也有两三个月了,马倌尽心尽力,总算是没饿Si它,好歹没太闹脾气,不过到现在,也还没人骑过它。你看,它的鬃毛也从未修剪过,也没有戴过笼头,一副羁傲不驯的样子,我可不敢碰它。你一上来就要它,非给你掀几个大跟头、摔断几根骨头不可!”
木叶撇撇嘴,表示不服。
郭鏦看着她,挤挤眼睛笑道:“我听说当年则天皇后做太宗才人的时候,驯一匹烈X的狮子骢,就要三样东西:鞭子,铁锤,匕首。要不我也给你找这三样东西来,你试试看?”
木叶看看那匹马,嘟嘴道:“我才不学她。则天皇后就是那么一个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只好毁掉的X子,凡事宁折不弯,她不愿意容忍,所以才能以强y的手段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局面,以nV儿身登上九五之位。武周虽然也奠定了开元盛世的基础,可是她完全是踩着成千上万的白骨和鲜血走近那个位置的,酷吏当道,把一切阻碍她的力量都直接消灭。我学不来,我如果不能驯服一匹烈马,我就把它放回深山,任凭它逍遥自在,或者被野兽吃掉。”
郭鏦哈哈笑起来:“野马生活在遥远的西域大草原里,你却把它独自丢进深山,你说它逍遥自在得了吗?你看似善良,放了它一条生路,其实你最狡猾了,你自己不肯让手上染血,但你明明知道它此去是九Si一生,实际上还是间接的毁灭了它。”
木叶嘿嘿g笑两声,一脸“竟然被你看穿了”的表情:“既不能为我所用,又不能适应环境,毁灭不毁灭还有什么意义!”
郭鏦在马厩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匹看起来十分温顺的枣红sE小母马交给木叶。
木叶咬着嘴唇,依依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那匹白马,才转身走出去。郭鏦也牵了一匹h骠马,二人牵着马出了升平府,沿着坊间的青石板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郭鏦知道木叶没有在长安城里逛过,因此特意带她从北面坊门出来,稍稍绕一小段路,恰好可以从繁华的东市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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