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约莫十里路,郭晤终于拢住了缰绳,停了下来。木叶抬头一看,只见坊门上写的是“亲仁坊”。
郭晤扶木叶下得马,早有轿夫抬着一顶小软轿迎上来,一面又有一批丫鬟N妈迎上来,口称“侍郎”、“二姑娘”,行过礼,便扶木叶上轿。
向前行不远,至一处朱门大户,门上有匾曰“汾yAn郭府”,木叶猜想这便是郭家了。但他们并不从这个门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又走了数十步,来到一处朱漆大门前。这门较汾yAn府的朱门稍小,但形制上似乎还要JiNg致些,门上钉着九行七列六十三个闪着金光的铜钉,门环上一对椒图神兽。抬头一看,三个苍劲有力的隶书大字,乃是“升平府”,原来这才是她家。
他们依然没有走那朱漆大门,而是走到西侧一个角门处。角门亦有两个奴仆守着,但见郭晤在前头,便恭恭敬敬地开了门,行个礼:“郭侍郎。”
进得门,转过门厅,轿夫将软轿放下,丫鬟们赶紧扶木叶下来。郭晤亲自引她穿过回廊,又命一个小丫鬟去叫公主,他们且在内院稍候。
不多时丫鬟挑帘子出来,回禀道:“公主今儿不在府上,说是进g0ng去了。
郭晤皱起眉头:“她今儿进g0ng去做什么?”
丫鬟道:“韦贤妃前儿托人来告诉公主,说是御苑里有好些波斯进贡来的菊花开得不错,公主今儿想是陪贤妃赏花儿去了。”
木叶满心的期许顷刻全化作了失望。她不远万里抛弃唯一的亲人来与母亲相认,而她却没有在家里等着,她陪g0ng里的贵人赏花儿去了。木叶微微侧目望向郭晤,他略显尴尬,又问那丫鬟道:“驸马上朝还未归?”
“还未,g0ng里常有赐廊下饭,时常要未时回来呢。”
郭晤此时有些窘迫,正要吩咐丫鬟们话,却听见一个nV子温婉清脆的声音传来,泉水一般的叮咚悦耳:“我的好妹妹,你可回来了!奴才们报信迟了,有失远迎,万望妹妹见谅!”
木叶定睛一看,乃是一个少nV,年纪与她相仿,长发披肩,顶上一圈头发结成双鬟,着淡妃sE齐x襦裙,外罩桃红绣花对襟上襦,系着深妃sE的g0ng绦,g0ng绦上悬着一块通T莹润的羊脂玉佩。细看形容,倒有些吃惊——她的眉眼与木叶极相似,如照镜子一般。
但她穿得华贵优美,自然流露出一种大家千金小姐的雍容典雅气度来,让木叶这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头上胡乱挽着个髻的野孩子自惭形Hui。郭晤曾与木叶提起过,她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姊姊,只长她一岁,自小同哥哥们一起长在升平府的。木叶因行了个礼:“姊姊。”
她忙来扶住木叶,一面亲切地笑道:“自家姊妹,不必客气。往后升平府就是你自己家了,不要见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自己吩咐下去,下人们不敢不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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