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刘府时,天sE刚亮,原本清冷的府邸外却是站了七八个人,皆是躬身俯首,送这几位贵客。马车稳稳停着,飞流坐在前面,手里拿着马鞭,开心的挥来挥去。言豫津站在马侧,遥望府宅内院,道:“蔺阁主人呢?”
林殊神sE顿了顿,道:“怕是走了吧。”
言豫津叹了口气,原本想着蔺阁主也能随他们一同去金陵玩儿两天,没想到他还是任X而为,想走就走了。想罢,他冲着几位江湖大侠揖手为礼,拜别一番。
黎纲与甄平还是放心不下林殊,临了前还是相劝了几句,但心知无用,也便不再多说。只是甄平从x口间掏出一块儿牌子,放入了林殊手中,通牌沉淀,却远不及它所代表的分量。林殊自是知道,这块儿牌子正是江左盟的主公令,无论他身在何地,凭此牌便可随意拆迁江左盟中之人。
言豫津好奇,却也深知青天白日下不能多问,只是多瞧了几眼,见林殊收进怀中,方道:“阿哲哥,我们走吧。”
林殊点点头,眸sE温和的看向送行之人,俯首作礼后,转身yu上马车。
此时头这一低,一抬,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掌已经从马车内伸了出来。
林殊看着梁帝,口角蔓延出一丝笑意,早已冻得僵y的手,缓缓的搭了上去。
丰州距离金陵,马行大约半个月的路程,梁帝与林殊坐在车内,飞流驾车,言豫津则是独身策马,边走边警惕着周围,担心居心叵测之人还会来犯。但好在江左十四州内,甄平都打了招呼,一路上,暗处自有人相护,没有给他人可乘之机。
梁帝曾想过是否再引幕后凶手来袭一次,却被林殊否决。而今人手不足不说,令帝王涉陷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对方既然已经按耐不住,那回到金陵,自然也会心急灼灼,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梁帝听之信之,也放下了这个年头,回金陵的这半月,他警惕之余,也放纵身心,好似游山玩水一般,挚友陪伴在侧,何等悠闲。言豫津巧言善语,策马徐行讲着民间趣文,飞流天真幼稚,时时一两句童言,总会引起众人朗声一笑。半月路程,竟是因此毫不寂寞。
好似苍天垂怜,这本该大雪纷飞的寒冬,竟是连着几日无雪,暖yAn高照。这可乐坏了言豫津,他骑在马上,晃晃而行,脸上的笑意就从未下去过。马车厚厚的被帘也被卷起,视野开阔,令梁帝与林殊二人尽情领略大梁山河。
这日午后,马车进了朗州,距金陵只剩两日路程。连着几日舟车劳顿,大家决定在朗州小憩半日,明儿个再继续赶路。朗州因着半靠金陵,街市之上也b边远小城要热闹许多,要说此地,断然是不会有人胆大妄为来行次帝王的,言豫津也放下心来,提议去街上闲逛逛。
梁帝深知言豫津的X子,便也笑着允了。
找了间看着还不错的客栈投宿下来,换下一身早已风尘仆仆的衣衫,吃了一顿简单菜肴,几人缓缓没入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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