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小姐们从左明欢坐的桌椅和文房四宝下手,要不就让丫头们弄坏桌椅,令她上课写字时无故摔倒,或浸润她的纸张,让她无从书写绘画,要不就弄断弄乱她的绣线,让她不能刺绣,她的琴上也被动过几次手脚,因此,她多次受到先生的批评。她们还在她的椅子上涂了很多粘糊糊的麦芽糖,让她和她的丫头们粘上后,又让丫头放蜂蛰她们,害得她脸肿了几天才退。
后来左明欢有了防备,不再用学院发给她的用处,什么都自备一份。小姐们之前的方法不顶用了,又开始在她进门的门上放脏水泼她,在她出恭的时候捉弄她和她的丫头们,让她因失仪被先生们斥责。
再后来,左明欢又有了对策,小姐们便在她午餐的吃食里加各种各样的料,让她食不下咽,还在她午睡的床上泼J血,放Si老鼠等,吓得她和y头们面如土sE,尖叫不已。
现在左明欢身边已换上了强壮的侍nV,她把自己在学院里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家里仔细的思考了一遍,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即便如此,官家小姐们的花样仍是层出不穷,在日常生活中无法得得逞,便在学业上多番刁难。不过那左明欢也是个猛人,竟然日以继夜的勤学苦练。
百里如昔白日里在学院总是安安静静的很低调,从不与那些蛮橫的小姐们胡闹,身边交好的只有三两个相熟的小姐,但每一个都是同年中的拔尖,在学院中地位显赫。如昔因才入学,也想要用心学习,力争上游,因很多科目都是前世没学过的,所以也充满了兴趣,默默的直线进步着。
左明欢是下学回家用过晚餐后才回来学院的,此时日幕降临,学院晚上仍坚持学习的nV子很少,大多窗户都是黑灯瞎火的,只有高高的琴楼上有一扇窗内灯火通明,有悠扬悦耳的琴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左明欢知道那座琴楼是这所学院中最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有身持顶级的明珠玉佩的皇族nV子才有资格进入,自己得以踏足这片土地最低等的区域都已是如此的艰难,更不要说那座美丽的琴楼了,那是持有金牌玉佩的nV子都无法企及只能举目仰望的区域,绝对不是她可以驻足的地方。自从来到这所学院之后,左明欢很快就认清的自己的位置。
可是,她移不开腿,那悠扬的琴声太动听了,意境太美,美得让她深深的失神,她似乎随着那琴声来到了一处美丽的湖泊,有人带着她并肩站在小舟上,在一个开满荷花的浅湖中穿梭,她们很开心,脸上带着笑,像是很好的朋友一样手牵着手。不知不觉已下起绵绵细雨,她的头发,她的衣裙都被细雨淋得有些Sh润,浑身冰凉,可她却专心的感受着那意境中的乐趣,全然不顾自己身在雨中。
后来跟百里如昔说起这事的时候,左明欢总说自己那时一定的疯了,清醒后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绕开驻守的嬷嬷和侍nV,唐突的跑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琴楼里寻找那位让她一时冲动的小姐。
当时百里如昔和侍nV都眼巴巴的望着突然闯入的左明欢,直到大家都望着她,她才清醒过来,自己似乎不该也不能来这里,怎么办?那时她才有些后怕,整个人变得无措,她闯入了一个她没有资格进入的地盘,里面的小姐随时可以发落于她,甚至可以随时将她赶出学院,可她却不后悔,因为她很想知道,能弹出那般美好意境的琴声的nV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似乎没料到百里如昔跟她一样幼小,也没料到百里如昔会请她进去,更没料到百里如昔会成为她在这所学院里的第一个好朋友,又似乎,她都料到了,从听到她弹奏的那首曲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跟那些成天找她麻烦的小姐们,绝不是一样的人!
左明欢在学校的待遇并没有改变,白天上课时小姐们待她仍跟平时一样的不客气,只不过,一到晚上,她就可以见到百里如昔,可以跟她一起弹奏,一起唱歌,一起说笑,那是她对这个学院唯一留恋的地方。
其实对于开始能来圣学院念书,左明欢本人并没有多少感觉,虽说这个事情在母亲和姐妹们,以及其他商家小姐们眼中,是无b的荣耀,可对于五岁的左明欢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她从小在父母亲的百般呵护下长大,理所当然应该享受最好的教育。可是后来,当她受到官家小姐们的恶整和冷眼时,让她感到非常的疑惑与愤怒,可是她却从没想过退缩,父亲教导她不怕困难,勇往直前,告诉她,父母亲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是她坚强的后盾。所以,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从起初没有还手之力,到能够堪堪自保,一路上走得很辛苦,却仍坚持着不让父母亲失望。
左明欢没有对百里如昔透露过她的身份,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五岁的左明欢心中没有太多的自卑,如果不是来到这里,她从不知道什么是自卑,因为她在家总是高高在上,而百里如昔也从来不问这些,她们从来都没有谈起过身份地位这方面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年幼无知,也许是故意回避,总之,二人都没说起过。但是每次见面,二人都非常的开心,她们,就只做很单纯的好朋友,没有杂质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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