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阮宅第二日,顾怀君早早来报喜,正巧撞到餐点,阮景齐让人多添一份,招呼他一同用餐。
盛情难却,万般推辞之后仍只能在阮唯身边坐下。阮唯有起床气,昨日搬进来放置物件独自忙到深夜,早上六点被唤起用餐,漱口洗过一把脸后才稍微冷静,魏妍早就穿戴整齐,阮景齐亦梳洗完毕,独她一人发丝松散,穿着睡衣,满身扰不去的困意,眼下淡淡一圈青sE,像只小动物。
刚想伸手r0ur0u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一眼看过去,她脸sE极其不好,恨恨瞪着他,如果不是阮景齐在场,顾怀君估计她早就揪着自己的领子咬了上来。
“小孩儿心X。”顾怀君嗤笑,换来阮唯又一个眼刀,又正sE摆出大人模样道:“年纪小小不要老是发脾气,当心变成虎姑婆无人要。”
阮唯又瞪他一眼,阮景齐咳嗽;两声,做和事佬:“阿唯今天可以休息一个上午,下午去书房练字。”
她低低应一声,快速解决完盘中早餐,又将牛N饮尽,顶着一头乱发往二楼走。顾怀君又是一笑。
饭毕,阮景齐与顾怀君来到书房。顾怀君打量书房内家具,“阮老还真是费尽心力。”
阮景齐摩挲着手下木椅,眼中竟有笑意:“我费时费财才从英国拍下这一套家具,竟只被你评这样一句话。”
前代h梨木家具,漆sE深厚,像极了她演《杜十娘》时布景的那套。人愈老,年轻时的记忆也愈发珍贵。旧光景里何渔一身繁复衣衫,戏台上娇娇嗔嗔,台下温婉宜家。只后悔,当年对她太过放心,身边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无声无息走掉,连念想都未有一个。后在英国参加拍卖会。一眼相中满心激动,二十三万英镑拍下,连作陪的孔琳都惊异,一套老家具,还不及孔家送的那套山水屏风JiNg致,只他偏执,让人好好护理以防虫蛀,不曾拿出来使用。
阮景齐在椅子上坐定,顾怀君亦坐下,双手平放在膝上,晚辈对长辈恭顺的听从姿势,让人极为受用。
“同杜晗谈得怎么样了?”
顾怀君面sE稍凝:“杜晗态度模糊,既未正面拒绝也未应允。我已暗示利润可三七分成,他也未有多大兴趣。”
阮景齐端起一杯梅占,满口苦涩。他眯起了眼,嘴唇微微翕动,似在咀嚼回味。许久,才开口:“没有找过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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