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蒸发吗?
我看着她,指尖描过她的唇,她的眼,她的鼻,温热的触感,表明这一切不是一个梦。
其实我很少做梦。
在我心里还存着几分孩童的天真的时候,我是会做梦的。梦见顾老爷子,把我抱在膝上,喂我糖吃;梦见我的母亲,笑容慈Ai,替我擦额上的汗;甚至,梦见顾家大哥,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飞快的跑,飞快的跑,好像会飞一样……
那都是我童年里的梦吧。一个早熟的孩子,在四五岁会记事的年龄,去参加他原本应该叫爸爸的那个人的寿宴,却只是被一个佣人照看着,远远的看着别人的热闹。
那些温暖的温情的温软的画面,是别人的幸福,是我梦里的渴望。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做那样的梦。
每次都是在梦中,无声的笑醒。然而醒来之后,却是一团漆黑,诺大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陪伴我的,是我自己的呼x1,自己的心跳,当然,还有一种绝望的无助和孤独。
我怕那样的无助和孤独。
以至于后来,我都对睡觉有一种恐惧。
渐渐的,我把睡觉的时间,压缩得越来越短,短到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我若还是做梦,几乎是在入梦的那一刹那,我就会条件反S的惊醒。
因为怕。
梦里越幸福,醒来就越悲凉。
一个孩子,他已经知道,哪些是不切实际的奢望,他已经学会控制,他已经不敢再去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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