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两个丫头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她躺下,看到她仍然苍白如纸的脸色,宝珍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您让我们保守秘密没问题,但您至少要告诉我们您准备要做什么,您现在的身子这么虚弱,还说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这让我们怎么敢随便让您一个人去冒险。”
“……我要做什么?”骆心安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的笑了,神色虽然虚弱,但一双墨色的眼睛却陡然风起云涌,卷起黑色的狂风暴雨,“我要替阿暻报仇,要让那些对不起我的人统统血债血还,不得好死!”
“替……王爷报仇?”
宝珍惊愕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王爷不是战死在沙场的么,哪里有仇可报,难不成……您准备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漠北吗?!”
骆心安转过头,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瞳孔里涌起熊熊大火,“所有人都说他是战死沙场,可你们相信吗?”[^*]
“聂暻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绝非莽撞轻率之人,相反他做事向来深思熟虑,手段老辣,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动手,那个带兵回来的陈将军说他是带着一队兵马突围之时身陷大火之中,用自己和整支队伍的生命争取了最后的胜利,可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说到这里骆心安的眼眶红了,紧紧攥住了手指,冷笑一声道,“行兵打仗最忌讳群龙无首,乱了方寸,阿暻身为统军主帅,又是心思缜密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一旦当了先锋军,万一遇上不测,就会立刻导致军心大乱,所以要不就是有增援部队在后方接应,要不就是陈将军在说谎,否则阿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头阵。”
宝珍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半响之后才忧心忡忡的低声问道,“可奴婢听他们那些回京的将士说,我们的兵之前打过很多场恶战,体力和精力早就已经透支,人总难免会有个疏漏的时候,您说会不会是王爷眼看粮草无多所以才孤注一掷选了这么冒险的法子?”
骆心安勾了勾嘴角,“你当我们想过这些可能吗?这些时日我在聂毅面前装疯卖傻,你们看着我好像一直坐在窗边,就真的以为我在发呆吗?我把所有的可能都想过了,就算退一万步说,阿暻当时的情况真的逼得他不得不走这一步,可就凭他的身手,即使没法将整支队伍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至少也能够自保吧?”
“聂毅的身手在漠北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更何况阿暻的功夫远在他之上,他的轻功用来去如风来形容都不夸张,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一场大火给困住。”
“所以……也就是说陈将军他说了谎?”旁边一直沉默的宝珠这时也忍不住开了口,不解的说,“可他这到底是图什么呢?隐瞒亲王的真正死因,抢夺竣工,甚至还编造谎话欺瞒皇上,这哪一条随便拿出来都是杀头的大罪,他这么做就不怕被军中的有心人给抓住把柄吗?”
骆心安闻言,冷冷一笑,目光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寒意,“他自己究竟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主子在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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