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的一场制香大会,就在这样在一场血腥事件中仓皇收场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每年制香大会结束之后,宫里接下来至少一个月的时间都会持续笼罩在热闹之中,一众女人制香、焚香、品香……配上万紫千红的盎然春意。别是一番靓丽的风景,尤其是每年的头名,在宫中更是风头无两。不仅可以得到侍奉皇上左右的恩赐。其穿衣打扮甚至还会在民间兴起一波新的热潮,引得众多民间女子争相效仿。
可今年制香头名不巧正是洛婉婷,哪怕她一辈子都热衷抢风头,此刻也变成了虎铡刀下的亡魂,好好一个制香大会,接二连三出岔子也就算了,现在连头名都死了,自然也就蒙上了一层不吉利的阴影。别说是引领风尚,就算是提起来都觉得晦气。
处决了洛婉婷和连翘之后,老皇帝也没了跟一众女人周旋的心思,再加上本来就重病的身体早就已经透支,方才怒火中烧时没觉得如何,此刻一停下来才觉得头晕目眩,肝胆俱裂,所以撂下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拂袖离去。
皇上都走了,在场的女人自然也没了争奇斗艳的心思,陆陆续续全都夹着尾巴离开了,一时间整个大殿里只剩下皇后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我们也走吧。”骆心安起身站了起来,口气轻的几乎像一声叹息。
宝珠和宝珍对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此刻一听这话如逢大赦赶忙跟了上去。
骆心安走到大殿中央,就像没看到地上那一滩滩血迹似的,躬身行礼道,“皇后娘娘,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奴婢也先行告退了。”
此刻脸色仍旧苍白发青的皇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骆心安,你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骆心安垂着眸子淡淡一笑,“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如果娘娘是说方才奴婢自证清白的事情,那就是娘娘您谬赞了,这世上的事情永远是邪不胜正,揪出洛婉婷和连翘这个叛徒,既是为奴婢自己,也是为了娘娘您的安危,奴婢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这一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不啻于一记耳光抽在皇后脸上,皇后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死死地攥着拳头,过了半响才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话是在埋怨本宫冤枉你了吗?”
骆心安抬头眨眨眼,笑得越发和善,“自然不是,奴婢怎么会这么想,娘娘是主子,是万凰之王,奴婢不过一只小家雀,哪有在您面前扑腾的资格?奴婢只是行的端做得正,所以不怕受委屈,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奴婢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定要把这些蛇蝎心肠之人,挫骨扬灰。”
皇后放在袖子里的手指猛然攥紧,手背绷起一层青筋,贝?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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