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江公公神色凝重,心下一沉,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安抚道:“江公公别急,如今端王伏诛,宫里又处处戒严,他就是跑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是,娘娘。”江公公喘了口气,娓娓道出了这几日的排查来。
“那日奴才一接到娘娘的旨意,即刻领人将偏殿后院围了起来,将御前侍奉的宫女太监全都禁在了院中。当天夜里开始,一个个唤了问话,查根查底,逐一排查甄别,连着几日都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昨儿夜里,皇后娘娘宫里有异动,奴才抽调了一批奴才过去协助善后,回来之后见院子里并无异常,也就直接歇下了。直到今儿早晨起身点名,才发现陈公公不见了。”
“奴才即刻命人在院子里,养心殿里到处搜了一遍,也不见人。奴才不敢大意,将同宿一间房的太监们逐一盘问,确定陈公公是昨儿半夜逃跑的。奴才怕误了大事,即刻,就前来禀报给娘娘。溲”
江公公端正跪了,以额触地,沉声道:“娘娘,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江公公不必自责,昨夜之事有多凶险,本宫亦是清清楚楚,别说皇后娘娘,就连本宫,也被扣在了这樱雪殿中,不能外出。”我示意小喜子扶了他起身,语气平淡,毫无半点怪罪之意,“好在端王受俘,大局已定,即便陈公公逃脱,也断成不了气候。公公办事向来稳当,皇后娘娘和本宫都是相信你了。”
江公公仍是不卑不亢,躬身恭敬回道:“谢娘娘恩典不予责罚,娘娘夸赞,奴才愧不敢当!恧”
我顿了一下,又问:“江公公可有问过,先皇驾崩之时,这陈公公在何处?”
“回宸妃娘娘的话,奴才细细查问过与他一同侍奉的奴才。听与他走得近的太监将,先皇病重之时,曾数次单独召见陈公公。先皇做得很隐秘,想来是有单独交代他办别的事,可陈公公素来贪杯,也是在酒后向关系好的太监炫耀,大家才知道这件事。”
江公共顿了一下,又道:“对了,有个宫女说过,先皇驾崩那一日,陈公共出了养心殿,回来之时本想入殿,可宫女告诉他,皇后娘娘在殿中,他才没有进去。”
我轻轻点了点头,若皇上果真有交代陈公公去办事,陈公公回来之后并没有见到皇上,皇上便驾崩了,那么,就是说皇上交代他去办的事,答案还在陈公公手上。
我暗自收紧了广修下的十指,不管是什么事,那个答案,我必须要知道。我思绪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轻声吩咐道:“本宫都知道了,江公公,陈公公逃跑现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就交给本宫处置好了。”
我看也不看他的神色,神色凝重,加重了声音,接着说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登基,从现在到太子登基,养心殿和太子府都不准出任何岔子,这两处的安危,皇后娘娘和本宫就拜托给你了。”
不管如今这宫里还有没有危险,甄别排查内奸究竟还算不算大事,我都必须把这事往大了说,让江公公感觉他肩负千斤重担,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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