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见面的机会不多,崔广胜就执意多留沈离央住了些时日,一直到十五这天过完元宵,方肯让她回去。
车马劳顿的走了几天路,沈离央这才又回到了留城。
“我不在的这几天,没有什么事发生吧?”沈离央匆匆洗了个澡,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召集几个分管城中诸事的部下,询问了起来。
“将军放心,一切都如往时。”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走向前,递上一份卷宗,“末将愚昧,有一事想请将军定夺。”
“什么事?”沈离央一看,那人管的正是刑律这一块的。
“十五那天晚上,城西一个学堂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教书老先生被三个学童用木棍乱棍打Si,身上的财物也被劫掠一空。”
沈离央扫了一眼卷宗:“劫杀案?”
“是。”
“只为区区数两银子,就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实在是太过恶劣。既已入狱,就一并鞭杀了吧。”
“属下明白,只是还有一事需要请示。”
“既然事实已经查清楚了,何必再请示?”
这官员的脸上显出难sE,吞吞吐吐道:“原本是应该严惩,但年前安乐王刚刚下发了一道谕令,说是稚子之龄心智不全,也无力承担刑责。为表我军宽厚仁Ai,对于犯罪的稚童,一律从轻处置,免除刑罚。所以……”
“免除刑罚?”沈离央Y沉着脸,把卷宗狠狠甩在桌上,“弑师之罪,只单单一句心智不全,就可免除刑责?这等不仁不义之徒,已非什么稚子,分明就是禽兽!”
她用手顺了顺气,才说:“此事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安乐王那边我自会写信向他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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