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星很稀。这种夜色根本不是适合同学聚会的时节,倒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生命总是会凋亡的,不论是什么方式,其结局都是相同的。孙无梦小的时候就曾好奇人是为什么活着,也许什么也不为,就是活着而已。
如今,能够在浓墨泼洒的黑夜如流星般坠落,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但,没人会寻死。
孙无梦碌碌无为,却也不愿意就此死去。
即便是死,也不会像蚂蚁一样被人随便踩死!
孙无梦又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的力量,死死地抓住了章执虫的手臂。
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下半身已经瘫痪的人和一个健全的人,他们在屋顶边缘相持不下,健全的那个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下半身已经瘫痪只剩下半条命的家伙会如此决绝。
屋顶上异常精彩,两个人在互相角力,六个傻呵呵看戏的跟班互相看看,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一个扑过来的。
可是他们的速度有限,栏杆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
屋顶的栏杆被孙无梦撞了两次,早就已经摇摇欲坠。
如果生命能够像流星一样划过,未免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夜色聚拢,渐渐变成了一个笑脸,那是一张女人的脸,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的脸,那是他永远都不能再亲近的脸。
孙无梦笑了,就那样死死抓着章执虫的手臂,就那样面带微笑坠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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