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极斯菲尔路76号特工总部,特务委员会会长办公室。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把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那双在平日略显忧郁的目光此刻却深邃的如古井寒冰。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高个挺拔的年轻人站在离他办公桌不过一步远的地方。他神情冷凝,话语沉重:
“那天,大姐是上午八点半左右到的香港,之后就被俞裴他们接去了明氏夏邸。下午,大姐跟俞裴同去港督私邸参加阿什利子爵夫人的生日宴会。宴会上七名宾客中毒,何少应当即下了戒严令,除了那七个被送去圣凯瑟琳医院抢救的客人,不允许其他任何人离开。大姐是在救护车走后才毒X发作,港督私邸的护士采取了急救措施,但大姐却对急救药物苯妥因钠过敏,情况反而危急,俞裴大怒,在打伤了不少何少应的手下之后,冲出了港督私邸,何少应派了一辆车尾随,不过昨日确认该车已经坠崖,车上四人无一生还,而俞裴和大姐——失踪。”
明诚刚拿到翻译的电报后,“失踪”两个字就像是灌了铅的木活字,直直撞在他的心眼口上,让他几乎不敢细读。所幸,这只是被76号侦听组劫到的讯息。
而明诚知道,自明楼与他回到上海之后,76号截获的讯息很大一部分是军统方面刻意误导或者进行加密后的假讯息。
因此,他此刻尚能保持镇静的向明楼汇报。
“大姐为什么会去何家呢?”明楼的口气像是自言自语,然而并没有要明诚回答的意思。他摘下了金丝眼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继续说道:“与汪家不同,何家当年虽不曾落井下石算计我明家,却同样令人齿寒,大姐几次登门求助何文烨,他都避而不见。所以,按照大姐的X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去参加何家的什么宴会,何况还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个nV人的生日宴。”
“大哥,原来何家与明家也是世交吗?”明诚是被明家姐弟收养的,因此对明家祖辈的事情并不很清楚。
明楼点头:“何家祖籍荥yAn,何少应的曾祖与我的曾祖都是当年清廷派去欧洲的第一批留学生,两人志趣相投,抵足而眠,可以说是亲如手足。后我曾祖回国,何少应的曾祖则在英国娶了贵nV,成了英国伯爵的nV婿,两家的缘分倒是不浅,我曾祖后竟被派遣欧洲做大使,与昔日故友的交情自然就日渐深浓,两家甚至有意要结秦晋之好,谁知——”
明诚正听得入神,明楼却不再往下说了。
原是办公室有人敲门。
“进来。”
是汪曼春。
娇美JiNg致的面容下是一身集汉J特权与国贼杀戮卫一T的深紫红sE立领海军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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