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个大城市太复杂,我想我真的是太单纯,太天真,所以我来到了西藏,这里民风淳朴,人们都很善良。他们丝毫不避讳我脸上的伤,教我藏语,教我礼节,让我真真正正的融入到藏族这个大家族里。
还记得我刚到西藏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还是藏族的阿妈帮我适应环境,她人真的很好,她问我我脸上的伤怎么弄得,看着心疼的很,我说:“不小心被瓷器划伤的。”我们就这样认识了。阿妈有个很好听得名字,叫“萨姆”。那几天我一直都在阿妈家住着,然后我认识了她的独生nV,她叫“哈彩”,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惊呆了!那是一张和簇依几乎一样的脸,,簇依和我同岁,只是哈彩b簇依小一岁。我们相处的一直很融洽,渐渐的,我发现哈彩有很多地方和簇依很像。最明显的就是她们都很乐观,笑起来像个小太yAn。后来我便有了在西藏定居的念头。我买了一顶蒙古包和十几只绵羊还有几头N牛,顺便还请了两位阿妈来帮我牧羊和挤牛N。萨姆阿妈很疼我,不想让我花这么多冤枉钱在买牲口上,便送了我两匹壮马。她说:“身为藏族人,身边只有肥美的草原而没有一匹可以任你驰骋草原的骏马,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藏人。”这句话我一直当格言记着。
虽然身边人都不介意我脸上的疤痕,但我实在难以做到不介意。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北京发生的种种,然后悲伤,沉默。我请了藏族唯一的一位纹身师傅,让他把我右臂上的疤痕纹成了一朵绽放开来的红牡丹,把伤痕挡的完全看不出来。我问师傅:“纹身师傅,请问我脸上的疤痕,可以纹图吗?”师傅迟疑了,说:“纹图当然可以,但是你的脸会不会肿胀,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迟疑了。说:“没事的师傅,您纹吧,纹成绽开的莲花,把整个右脸都纹上。”纹身师傅惊了,但还是帮我纹了一朵水莲,师傅说nV生Ai美,我皮肤又白,水蓝sE的莲花也漂亮。我送走师傅后没几天,我的脸就肿了,我一连半月没出帐篷。终于,一个多月后,我的右脸又恢复了原样,看起来更漂亮了。
我再次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看着我的脸都惊了,阿妈轻轻的m0着我的脸,问:“孩子,你这样纹在脸上很疼的,你怎么受得了?”我笑了,说:“当初我的脸拆线的时候我都没打麻药,这点疼痛没什么。”阿妈沉默了。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心疼。半年过后,大哥和阿轩找来了,他们看着我愣了半晌,我就安静的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递上一碗sU油茶,我浅笑着:“还是被你们找到了。”阿轩没说话,看着我像是很担心。大哥却怒了,说:“我知道你恨透了妈妈,可是你用的着做的这么决绝吗?不告诉我们你要去哪,手机关机,连银行卡也没见动过,我们也不敢轻易报警,只好命手下的百十号人全世界找你,你却在这儿放羊骑马,自在的不得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我没有回答,也许是西藏的生活让我自由散漫成了习惯,我笑了,说:“大哥,半年不见,脾气大了,你看你今年一过都二十六了,生气对身T不好的。”“画画,我要你认真回答我,你就不……”“不后悔。”我坚定的看着他,说:“不管你说什么,我做过的,都不后悔。”然后我喝了一口sU油茶,又说:“还有,我已经不是白家人了,我现在是居住藏族的流浪人,叫君沫。”两人都没说话,周围静的只剩牛羊喊叫的声音。我又问“半年了,妈后悔吗?”大哥没有回答,他知道我一直对簇依的事耿耿于怀。大哥摇摇头。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语气中有些不耐烦,说:“你们回去吧,我就当你们没来过。”大哥叹口气,像是对于我他只能叹气。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安静的说:“如果哪天你想回去了,我们白家,随时欢迎。”话毕,撩开帐帘出去了,阿轩坐着一直没动,但也没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要一个答案,我不敢看他,问:“想知道什么,问吧。”阿轩没有回应。我最怕他不说话了,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转身走人。过了一会儿,阿轩看着我的脸,声音沙哑了些,问:“脸上纹图很痛的,现在……没那么痛了吧。”我的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下了。我伸手抱住他,哭道:“不痛了!真的不痛了!阿轩,我好想你!”
我很感谢老天,他让我认识了阿轩这个面冷心热的好男人,在为人处世上他b谁都看得透,可是他从不说破,只是自己品味着人生的滋味,然后感叹所有的喜怒哀乐。我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对他说我离开了北京,他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我就是再决绝,也有自己一定要的理由。
我松开抱住他的手,笑着问他:“阿轩,我一直会喜欢你,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对了,就把你的那句话告诉我,我等着呢。”阿轩终于笑了,看着我点着头。然后他便随着大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