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深不可测的夜,兮行把琴轻轻放在柳树下的石案上,幽雅坐下,微风吹的柳树叶子唦唦咝咝,交错作响,兮行伸出手指,挑起一根琴弦,发出了一记沉闷的空响,半边华光暗影落于兮行脚边的水里,清凉如许,兮行的脑海里,月光应是洒满整座城池。(小说阅读最佳T验尽在)
“这双手只怕是只适合用来弹琴了”
庄寒把剑握于手中,环手靠在兮行身后的柳树一旁。在庄寒看来,那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那些杀戮,那些血W,与一身淡雅如玉,清白如许的他毫无关系。庄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也不知,除了弹琴,我…还会些什么?”,兮行的手轻柔地停留在琴弦上。
“从今以后,要与你一起共事的便是当朝的太子,不管你能做什么,对他来说,他想让你做的,是帮他守天下。你既自小修习儒墨纵横之道,又有治世安邦之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庄寒提着剑在他的脚边写了一个天字。
“东方先生说的没错,我早已不能置身事外,从我来到长安开始,从遇见百夜升开始,从寻找你开始,我已经陷入了这场朝野的权争利斗,从我入狱,又被太子殿下派去的人救出,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心无旁鹜,心高X远的琴师了”,兮行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无奈,大丈夫,理应为民为国,夫子教给他的,他一直记得,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不愿意去走的一条路,也许只能像东方先生说的那样,不能出世而逸,自当入世而生了。
庄寒从他的表情里和眼神里,看得出他心中未说出口的话。“人活一世,有太多东西由不得自己去判夺,师傅说过,人达则兼济天下,人穷则独善其身,太子殿下一心为民,没有b博望苑更好的去处了,你我在这诺大的长安城想要立足,也没有b太子门客更能令人接受的身份了”,庄寒仰面,任一倾而下的冷光洒在脸面。
“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荆轲和高渐离同事太子丹,如今你我二人又同事太子刘据”,兮行内心的平静犹若眼前的清水一般,细水长流,波澜不惊。
庄寒沉默了,凝眉的样子仿若在思索着什么,却说不清是什么,“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既然你执意留在琴阁,我明日便差人来打理一下”
庄寒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住,“对了,燕王和广陵王那边有消息了,殿下那边不方便出面cHa手,而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那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
断断续续的琴声,时而清透,时而沉闷,兮行的心早已不在琴上,他在认真的听着庄寒说的话,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平静无声的对话,没有任何情绪,尽管仍是如此的陌生,但仿佛那一层特殊的关系将两个人拉近了心念的距离。
“百夜升他,真的会和燕王联手吗?”,兮行还是不信,庄寒让他去办这件事,其实就是在暗示他要和百夜升断绝关系。
“百夜门与燕王私下同盟多年,殿下不是不知道,毒害百夜明之事必与燕王和西域脱不了g系,百夜明一Si,百夜门无依无靠,自然而然归于燕王手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大事在即,不得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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