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年幼不知事,才认下了养父,如今你也cHeNrEn,知道事理了,要懂得远近才行。”曹德是真心把王平当做弟子,才说这等类似挑拨离间的话,想让他以后的路走得更顺一点儿。
太监自来没有好名声,明明这般才华,却甘愿成为太监养子,在多少人眼中,这就是自甘下贱,那些不明内情的指不定还以为他这是为了攀附权贵,更要看低一层。
“多谢师父关心,但,长生不悔。”王平言辞并不激烈,淡淡地却很坚定,“当年若非养父,长生恐怕早就流亡无依,又哪里能够读书识字学得文章?当年不弃,今后不弃,是情是理,更是为人的正义。那些以正义谴责长生的,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又哪里知道情理是不分人的。”
若没有袁太监提供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怎可能这么早便取得功名,又哪里会这般顺利?更不要说得到皇帝看重了。有因必有果,这善因已然有了,他又怎会还给恶果?那岂不是恩将仇报?难道仅仅因为养父是个太监,他的恩将仇报就成了大义灭亲不成?他可不要那等骗不了心的虚名。
曹德听了,也知道是这个理,虽感念弟子多少要为这个出身所连累,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叹息一声,继续给他分析卷子,说出其中的不足之处,这文章一事,从来没有人人**的,能让多数人喜欢,便极妥当了,却也要知道哪里还能再改进方才有进取之处。
袁太监对儿子是真的上心,尤其是当年的不留心让袁孝承跟着些纨绔学了些不好的习惯,他对长生便是一百个上心,连长生身边的小厮丫鬟,都是他亲自选的,旁的且不说,老实是第一等的。
那老实的小厮随着二少爷回来,便去了老爷那里,报告一天所见,因是随着二少爷的,他也多少学了些字,懂得些知识,今日听了二少爷的话,也有些感动不已,回来照实都说了,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y是把普通的问答场面说得十分激烈。
袁太监听罢,只当那曹德不安好心,离间自家父子,但听得儿子没上套,没同意,还反驳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啊,当下就赏了小厮不少钱财,又鼓励了一下他的忠心,让他以后更要仔细伺候。
完了又把老管家叫过来喝酒,这两位主仆间也是相交多年,多少也能说些心里话,袁太监对着他很是感慨了一番,又把今日的事跟他学舌了一遍,言语间全是自傲,能有长生这么个儿子,实在是他的福气。
老管家见自家老爷这般高兴,笑着出了个主意:“老爷这般喜欢二少爷,何不把他娘亲,那位已去的崔家娘子尊为夫人,如此,二少爷在家也能祭拜娘亲,对老爷也更亲近些。”
袁太监当时一拍大腿,乐了,觉得这个主意真好,但是转念又有些觉得不妥,好人家的nV儿有几个愿意嫁给一个太监,哪怕那崔家娘子早就过世了,但这等事,会不会惹得长生不喜呢?
“等我再斟酌斟酌。”喝了一口凉酒,浇灭了心头的火,袁太监没了谈兴,又略说两句,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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