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吧。”季元鸿发话,“只要他们不影响你们工作,就由他们吧。”
研究员只得作罢,季元鸿走到裴千行面前,想要安慰几句,但总觉还不太合适,最终拍了拍史东的肩膀:“交给你了。”
玻璃的一侧是沉默不语的裴千行,另一侧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裴修远,两张相似的面孔重合在一起,紧紧联系在一起。
又几个小时过去了,裴修远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大部分研究人员包括吴教授都离开了,只是偶尔会有人来检查一遍设备。
他们放弃他了吗?裴千行茫然四顾。也是,研究观察那些苏醒的自愿者就够他们忙的了,哪里还有空来关心这些失败品呢?
裴千行艰难起身,发现自己腿麻得快要站不稳了。
天黑了,只有床头一点微弱的光照亮裴修远的脸庞,宁静又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而不是参加了什么残酷的实验。
他真的要一睡不醒了吗?裴千行木然地想。他还那么年轻,风华正茂,朝气蓬B0,就要浑浑噩噩地在睡梦中Si去吗?
仿佛还能听见他少年时清脆的声音,仿佛还看见了他愤怒时瞪圆的眼睛,他的活力他的生气,正在靠机器维持的生命里慢慢消磨。
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裴千行很想坐在他床边抚m0他的脸,就像小时候照顾生病的他,但现在只能隔着玻璃,远远望着。
是我的错吗?是我应该阻止他接受注S吗?又或者再早一些,当时能克制住情绪,不做错事,这样就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参军,更不会有现在的事?
裴千行乱糟糟地想着,根本辨不清此刻的自己是悲伤、愤怒、亦或其他,只是一阵阵钝痛。
又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整个世界都悄无声息,裴千行看了下时间,竟然已过了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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