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牵制她了,她却依然走不了,从她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哪儿也也去不了了,这凌乱的余生,上至碧落,下到h泉,她都无法再离开他。
两个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漆黑的夜里惜儿姑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总是要等到弯月悬在半空中,就会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的窸窣声音。
她不敢起身,也不敢随意动弹。
那个人除了腿脚变得不利索以外,其他的本事还是不减当年,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也会立刻被他察觉到。
而每当她的房间传出一点动静,哪怕是翻个身而已,周围也会立刻变得安安静静的。
他被自己的腿疾反复折磨着,却始终不愿意让她知道。
惜儿姑娘暗暗捏紧自己的被衾,咬住嘴唇,听着一墙之后那不断压抑的痛Y,眼眶的泪水不断汩汩的落下来。
翌日天晴,碧空万里无云,洁净无暇,江南小镇上柳条依依,门前流水迢迢,恰是春光怡人。
惜儿姑娘坐在药铺子里,手掌托着下巴倚在柜台边,几乎打起盹儿来,一夜无眠,不仅眼睛下面透着淡淡的青sE,而且明若秋湖的眼珠也有点红肿。
一位穿着淡紫sE衣裳的年轻姑娘施施然走进来,探头左顾右盼,面容娇俏,状似不经意的随口一问:“杜郎中人呢?”
惜儿姑娘淡淡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他出去替人看病了,若是看病就晚些时候再来,若是抓药直接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紫衣姑娘特意看了看她,眼神里充满着打量和猜测的神情,一边迟疑着,一边慢吞吞的开口问:“你就是杜郎中的妹妹吗?”
惜儿姑娘眯起眼睛回视着紫衣姑娘,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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