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就去。”母亲回应说。
于是我们几个人便动身,一路上很安静,谁也没说话,母亲依旧面无表情,外婆泪眼婆娑,也许是回忆起了以前或是不忍和亲人短暂相聚又要分离的无奈与悲伤。舅舅则走在最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想他刚才的嘴脸,他现在应该挺高兴的。
就这么一路走着,说来这村子背靠大山,坐落在山脚之下,面朝北方,一条河由村口方向进入,穿过整个村子,往东边流去。村子不大,没多久就走到了到了村口的岔路口,道路两旁种满了杨树,顺着小路往西望去,就看见一大片金h的麦地,被顺着才看清楚麦地旁边,有很多坟包,有些坟头甚至被荒草覆盖,越是靠近,越觉得气温下降,连吹的风都变的略显Y冷,六月本本是炎热的天气,走到这里却让我起了一身J皮疙瘩。走到跟前看,其中有一个新坟,上面cHa着些白纸木棍糊成的哭丧bAng和一颗细柳,柳枝上挂满了纸钱和纸花,被风吹的哗啦啦地响,有些诡异。
“老东西,知芳带孩子回来看你来了,要我说,孩子都不该认你这个外公”外婆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边用袖口擦拭着眼角,凉风吹起她的额发,让人心头微颤,一个迟暮之年的伤心老人,站在自己亡夫坟前,多年未见的nV儿刚见面却又要分离,此情此景,任谁都会动容,我站在一旁,忽然鼻子很酸,眼泪也不自觉掉了下来,虽然我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她们的美好,但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让我怎能不感慨。
此时,母亲跪在了外公坟前,我也跟着跪了下去,磕完头后站了起来,母亲抱着外婆,浑身颤抖,两人失声哭起来,而我,还有那油盐不进的舅舅,也留下了眼泪,毕竟是血浓于水。过了一会,母亲擦了眼泪,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我扭过头,外婆他们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对我招招手,母亲越走越快,走了有几分钟,以经离村口有一段距离了,“妈,我手疼。”我说道,母亲这才松开我的手停下来,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妈,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外公和舅舅都不许我们回去?”我问道
“没什么,不该你问的不要问。”母亲直接回道,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敷衍我,而是决然的不让我知道真相,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生气,所有的疑惑,不解,怀疑乃至不安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舅舅说我是丧门星什么意思,你告诉过我,外公反对你和我爸结婚,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已经十七岁了,你难道打算瞒我一辈子吗,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啪!”一声脆响,头晕目眩,只感受到脸火辣辣的疼,眼泪瞬间不争气的奔涌而出,母亲刚刚张嘴想要说什么,只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从路边传来,扭头看去,一个赶着毛驴拉着平车的老汉,看起来有七十来岁,戴着草帽,穿着一个灰的汗衫,这样的情景在现在的社会也只有这样的山村能看到了,平时也只有电视上才能看到。毛驴车在我们身旁停了下来,“知芳么?”老汉说道。
“您是老庄叔?”母亲回道,老庄叔,看来这是村里的一位长辈,按辈分我该叫他爷爷。
“咋的,这么多年没见,不认识我这老头子了了?”他笑着说,顺带看了我一眼。
“哪会呢,老庄叔,我妈都跟您说了,她让我在这等你…;”
“恩,俺都知道了,就是来这里接娃儿,去镇上见个老伙计,这就是娃儿?都长这大啦,真俊,和老郎头年轻时候一个模样,这脸是咋的了,这是和你妈闹脾气啦?”庄爷爷看着我说。
“没有,是我错了,不该惹我妈生气。”我赶紧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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