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第七章你没有错(一)</h3>
被甩开的手停在空中,他从来不会安慰别人,也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可这次他的不忍不是因为怜悯,是因为同病相怜,不想让她顽固的倔强的走上当年和他同样的路,那一刻,他们那么相像,只是她不知道他们的相像,她从来不知道。深夜如同墨浓重的渲染着刀光血影之后的冷寂,她依旧蜷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闷雷击过的野猫,生生的横行的扯着自己的伤口,她没受任何伤,可正是没受任何伤,让她更认定自己是那个害Si了父亲和母亲的帮凶,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沉重的发烧让于子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知道第三天中午,夏天的蝉叫声才生生的把她从长长的恐怖的梦境里完全的惊醒,她睁了睁眼,又闭上,仿佛又Si了过去,面对这一切太难了,眼前她可以看不见,可耳朵里传来的蝉鸣让她再也没办法静下心来,装作还在梦里,于是坐起身,试图站起来,笨重的发烧的身T烫的像个火炉,说它是热的,却又是冷的。
几个丫鬟听见动静,忙推门进来,见她好容易才醒过来,立刻端出早已备好的药,喂她喝药,她没力气反抗,只好按部就班的给什么就喝下什么,一番折腾,才又躺下休息,一闭上眼又做同一个噩梦,父母亲一遍遍的被追杀,她喊着:“不要,不要”。一句句都痛彻心扉,锥心刺骨的痛,最后她冲到父亲身边,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只是那冰凉的手怎么都不像父亲,她来不及想,什么都无所谓,或许是因为太想握着一双那样的手了,良久的没有拿来手,感觉到一点想要cH0U开她的迹象,她便慌忙的握的更紧。
她不知道那双手正是尹易的。
此刻,尹易面无表情的坐在于子旁边,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但他知道她有多痛,看着她紧紧抿在一起的双唇,和痛的紧在一起的眉头,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那样无忧无虑的撒娇靠在母亲怀里,倚在父亲身边,那时候的他,竟是那么嫉妒她有的一切,然而现在她同自己一样再没什么值得羡慕的了,可那又怎样,这是他们生来就该背负的痛苦,这是吗?为什么偏偏是她有这样的命运,注定要这样。那一刻他险些心软……可是他不能,同样身不由己,宿命在这里,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没有谁例外,包括她,那么像姐姐的她,那么像刘子海的她,她是最好的棋子,最好的棋子。
他努力的让这些充斥自己的脑子,以至于狠下心来挣脱了她的手,她惊醒,猛地用尽全身气力起身,抬眼却看见尹易站在身旁,一低头看见他双手被自己双手握的掐出了淡淡的血迹,愕然的看着他,他不说话,她说不出话。
时间好像静止了。
丫鬟从没在进来,又到了该吃药的时间。见尹易站在那里,丫鬟立刻跪下:“阁主。”尹易一挥手,一语不发,也不回头,走出房间。他竟是阁主,于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