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就是无人相信,符全合才敢偷了些猪粪藏在中间,都是臭,谁还会去挑开来看?还不是秤一过,工分记上就往坑里一倒就了事?
一个月只有这点表现当然是不够的,但符全合就是有使不完的鬼点子。给女方队上挑粪,他带了自己的桶过去,原来他的桶都是三箍的,比一般的多上一箍,看起来比旁人的还要大上一点,高上一点,是人都明白要多装,只他才明白自己的桶是改装过的,每个桶都有两个桶底,内里的一个是可以升降的,他能通过桶上比别的桶多出来的那个箍子来调节,每一挑能比别人少装二十多斤。你看他挑着担子,跑得那个欢,上坎坎都能跑上去!
用筐子挑红苕、玉米也一样,挣工分过秤都是在土边称好才挑到保管室去的,他就能在筐子外底上塞石板,出发不久再抽掉,每挑也能轻上十多斤,当然就没有那么累人。
“另外那些就不说了,省得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教乖了。”这是符全合自己摆龙门阵时说的话,也许他还要留几手。
符全合的过人表现,很快就赢得海量的赞叹,这么好的小伙哪个姑娘又不爱?
这么好的小伙子,就是打着灯笼火把也找不到呀,女方生怕被别人抢走了,比男方还着急,一个月后幺妹满了二十三岁才两天,就当了新娘子。
古言话说得好,久走夜路必遇鬼,就是不假。
记下这部分笔记的大约十年前,也就是七十年代,距今四十年前,比‘几人帮’倒台还要早,符全合终于栽了!
那时,我们队出了另外两个出色人物。一位是马胡安,他弟弟当兵去过西藏好些年,谁也不知道他从他弟弟那里学会了多少本事;另一个是大队信用信社的信用员,每天都是用大皮包背的钱,从来也没有谁敢去抢过,他的床下就放了两个石锁,大的那个,怕是要超过三百斤,你说吓不吓人?
符全合的儿子长大了,父子二人联手行事,很少失手。
那一天半晌午,在打谷子用“邀台”(即“打尖”,太累的重活在正餐之外要多吃一餐)时,一架柈桶共有十二个人,大家坐在扁担上边吃边聊,你一言我一语就来了兴致,得意忘形之下,符全合父子摆了前不久,有两个小偷去外地偷玉米包,被“没捉住也跑脱”的得意事。让明眼人一听,说的明明就是自己父子俩嘛,哈哈。
他们说的是两个贼人夜里去外队掰玉米包时,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被人追截,人是跑脱了,可挑子背篼被人家收走,当在看守棚子里。人家只要报了官,凭物找人,都在集体里劳作时常常用到的,认得出来的人不少,在附近队上多找找,找出那俩个贼人不难。
两个贼子躲到半夜,分成两路,一人悄悄蹓到看守人的凉床下面藏好,另一个在地里把玉米棒子掰得咵啦啦地响,两个守夜人大喊大叫一齐跑出去捉人,这时躲着的贼人麻利地取了自家的两副挑子叠在一起,又将人家床上的衣服被子蚊帐皮鞋等物什,装进挑子,担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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