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芍药花圃之后,天sE已近h昏,我步出潇湘楼去找顾非白。
夕yAn斜照,静谧的湖水倒映出一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雪白身影,顾非白果然在平月湖练剑。
冷厉的剑光轻灵如羽、迅猛如电,飘飘兮如流风回雪,渺渺兮如瀚海惊涛。我远远地站在路边,遥望湖畔独自练剑的顾非白。
白衣如雪,剑光如电。
他就像一只在雪夜里对影自怜的孤鹤,永远沉浸在一片肃寂的世界,一如他手中的剑,简单而执着。每次看顾非白练剑,我总是能看到一份纯粹的孤独,好似这天地间就只剩下这一人一剑。这份安宁,就是顾非白执着的剑道吗?
h昏拉长了影子,渐渐地,太yAn终于沉降到山的另一头。
夜幕降临,虫声蛙声此起彼伏,高高低低,是一曲名为自然的乐章。一弯弦月挂上柳梢,淡淡的月华洒落在清澈的剑锋上,顾非白完成最后一个斜刺动作,收剑回鞘,这才转过身来,远远地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用银扇拍着手向他走去,笑着说道:“我一直很好奇,天下剑法何其玄妙,为何非白兄却只练这入门时最简单的,连招式也算不上的几个动作!”
顾非白没什么表情,清澈的瞳孔里映照我的模样。他说道:“再高深的剑法不也就这几个动作吗?”
我怔愣,这个回答真是——绝!
顾非白见我不言不语,又继续说道:“天下剑法变化多端流派众多,不管是以速度见长的飞云派剑法,还是以力量著称的北派剑法,亦或是以乱字诀为首,擅长迷惑对手的纷花剑,诸多变化,都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演变而来。那些所谓的高深莫测的剑法,不过是舍本逐末之人对剑之道扭曲的崇拜!”
我盯着顾非白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顾非白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我险险就要掰着指头要数一数他一共说了多少个字!不过这一番评论有够犀利,我忍不住为他击掌叫好:“剑之道,简之道。非白兄所言甚是。”
看来我以后也要多多练习刀法的基本功,争取以后行走江湖,与顾非白来个刀剑合并,简单之道二人组,以顾非白的姿sE加上我的美貌,定然能够轰动武林,惊YAn天下。好像有什么不对?我们不应该是刀剑组合吗,不是选美组合?
顾非白没在搭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我,我一时间也没找到更好的话头,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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