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骨灰坛放到外间的八仙桌上,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找到一套青花瓷酒具,给紫烟斟满一杯桃花酿。“你师父真是个怪人,不过,却不是坏人!”我给自己也满上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才埋了半年的桃花酿还不够香醇,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拿着酒杯走到窗户边,一抬头,就看见张老头正朝这屋走来。我转过身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张老头就已经走到门外了。
张老头穿着一身灰sE的道袍,花白的头发,老皱的脸,b起大街上胡吹乱侃的半吊子算命先生还要质朴,哪里看得出眼前这位竟会是玄清谷的前任宗师。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依旧没有看骨灰坛,我垂下眼,心情突然就沉下来。
“你拜了云深做师父?”明明是个问句,却被他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我点点头,张老头看了我一会儿,竟然轻叹道:“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我有些意外,笑了笑,说道:“你不肯教我,我只能另寻他法了!只是没想到这天下竟意外的小,我好不容易拜的师父,竟然是老先生的师侄,这缘分不浅啊!”
“缘分……是啊!”张老头的目光有些落寞。我不接话,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我寻思着这老头怎么还不走,却忘了这里是他的地盘,哪有客人赶主人走的道理?但张老头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竟然真的走了。
他还是没有看紫烟一眼!
我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捂着脸,没来由的,心里堵得慌,我将此归结为张老头对紫烟的态度太冷漠,我很不爽他这样的冷漠。
我在雾峰山没待两天,云深就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张老头把我叫到书房里。
“该来的总会来,即使我不愿,你也不得不走上那段路。这次你就随云深一同回玄清谷吧,我已交待君师弟好好照顾你,你在那儿能得到很好的训练。”
张老头的前半句话听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问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却不语,最后我还是点点头,让他不要担心。张老头静静地望着我,又或是透过我望向我身后的虚无。末了,他从书桌下取出一只黑木匣子,说:“将此物交给我师弟君天凤,也就是云深的师父。”
“嗯。”我接过匣子,上面的花纹十分复杂,我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名堂,就往怀里一揣。
“紫烟留给你的那半块玉符还在吧?”张老头问道。
这是我这次来到雾峰山,张老头第一次提到紫烟,我猛地抬头,望着他浑浊的眼。“当然,要看吗?”说着我就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符。张老头却道:“不用了,将此玉符收藏好,千万别让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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