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石阶顶端时,身前突现大片黑影。
眼前的男子,一身纯黑锦衣伴有金丝滚边,紫金皂靴,衣裳宽大的下摆,隐隐可以看见里边印有龙图腾的面料。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脸上一长条肉sE翻起的疤自左额斜斜延伸至右颊,恰好衬着他Y鸷的脸sE越发森然。
言歆平静看向对方,笑意不减:
“几日不见,三皇兄竟是越发气度非凡。”
男子也笑,然笑意不及眼底,嗓音低沉:
“是啊,几日不见。孤昨日唤人前去你府里,管家却道你不在府中,让孤好生担忧。”
“让三皇兄挂心了,歆儿惶恐。只是近日心绪无端烦闷,便私自出府四下转了转。”言歆轻轻一句带过,“歆儿听闻三皇兄前日喜得千金,怎的不做C办?”
“nV子而已,何喜之有?不过是个替人传宗接代的妇人而已,”齐恒自鼻中“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言歆,又放远掠过正朝这边走来的顾宁,冷冷一笑,目光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身为nV子,自当好好在家相夫教子C劳至Si,莫要尝试做些力所不及之事;出身卑贱,自当永存于他人鄙夷目光中苟活,莫要不自量力企图飞上枝头。”见言歆似是不为所动,语气放缓却是更冷,“所幸九皇妹也将招婿,孤也算放心了。”
言歆心中有些了然。
莫怪父皇于所有皇子之中,独独对齐恒疼Ai非常。齐恒此种神态气度,与十年前的父皇竟是有九分肖像。
“三皇兄所言极是,歆儿自当镌于心中。”言歆轻描淡写,谦然不减,侧过身去让出一条道,示意对方先走,“然,三皇兄日理万机,歆儿叨扰多时已是过意不去。请三皇兄先行。”
齐恒目光之中似有怒火,终是拂袖而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何时,顾宁已立在她身侧,望着阶下远去的挺直黑sE背影无奈叹气,“和此种人多言当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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