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一句，”她仰头看进言歆的眼睛，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无b坚定地开口，“十年前，我们离开之后，林庄被屠一事，你……知不知情？”

        你……知不知情？

        这个答案，决定了我还能不能继续恨你。

        其实早就不恨了吧。

        沈乔欢很悲哀地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当初那份对言歆隐瞒身份恩将仇报杀灭林庄的恨意，早已经渐渐消磨到快要不剩分毫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方才言歆微笑着给她披上外衣温柔地告诉她不要着凉，还是被安置在别院这段日子以来从他们口中对言歆更深入的了解、以及言歆每一处不着痕迹的留心与容忍，亦或是早在武试那一日、在人群里远远地看见她的那一眼？

        可是那些她的家人们，那些世世代代活在林庄，不问世事的无辜百姓们，他们，全部都是因言歆而Si啊……她又怎么可以……

        论攻心这一方面，沈乔欢早已败得一塌糊涂。

        十年前言歆刚入沈家，便可轻易俘获了沈父沈母的关Ai和无条件的信任；十年后，她却是于无声无息之中，抚平了沈乔欢原本滔天的恨意，甚至连她自己，都难以C纵自己的内心。

        丹田内两GU气流交碰得更为强烈。沈乔欢只觉得浑身冷冷热热，整件中衣都快要被冷汗浸Sh；脑袋疼得不行，眼睛火辣辣的仿若要炸开一般。

        只有意识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言歆在心里深深地叹口气，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情。但是，父皇的意思，我无能为力。”言歆喟叹一声，敛去笑意的面庞染上那么浓重的哀伤，“当年我欺瞒你们在先，之后又无力相救……”正说着，她只觉得沈乔欢的脸sE越发苍白，神态也趋于陌生诡异，身子摇摇yu坠，急道，“小乔，你怎么了？”

        身T里天人交战，沈乔欢早已支撑不住，身子如同折了翅的蝴蝶一般，缓缓倒下。

        闪着紫sE微光的瞳仁缓缓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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