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赵子甲究竟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日记上依旧没有记载。赵子甲只是在稍大一些时候,才寥寥数笔记录了这段回忆,但我相信,如同玻璃跌落水泥般的心碎声,一定不绝于耳。
是个正常人都会自动脑补,素咏荷被国民党军官搂进房间后的情节。红的肚兜、雪白的脖颈、珠玉般的肌肤,小曲温酒,暖和的炕头,一切都在cHa0Sh温润的气场里,有条不紊的发展。
如此香YAn的故事,人们是从来不吝口耳相传的,更何况那还是在个文艺生活极端贫乏的偏僻小乡镇。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素咏荷就是nV神,然后终于躺倒了权贵的胯下。那个国名党的官员,有人说是连长,有人说是团长,更有甚者说是师长,反正绝不是小镇闲汉,还有那些土鳖财主可以企及的。既然得不到,便开始过嘴瘾,于是乎,最不堪入耳的谣言纷至沓来。
“你们知道吗,那个当官的是有老婆的,而且有特殊癖好,喜欢用脚趾头g那事儿。”一张张猥琐**的脸孔,在油灯下尽显丑态。
赵子甲还年幼,不能完全明白这些W言Hui语的确切涵义,但凭着知觉便能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
谣言不止,赵子甲所受的煎熬也与日俱增。一个五岁的少年,根本不能明白高大帅气,梳着卷毛的国名党官员将素咏荷搂进房间,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一厢情愿的,用微弱的力量,展开了一场报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人们经常会在茶杯里发现Si蟑螂;刚晒起的被子尿Sh了一滩;好端端放起的胡琴断了弦;饭锅里盘着一条黏糊糊的蛇…;…;
戏园子的日常,被扰的一团糟。赵子甲的父亲再也坐不住了。他是个地下党,观察和推断,是他赖以生存的工作。很快他便发现了始作俑者是他五岁的儿子。父亲一巴掌将儿子报复拍到嘎然而止,也一巴掌将他拍到了前苏联。
那时候已是解放前夕,国名党全线溃败垂Si挣扎,很多地方都已经解放,赵子甲的父亲,凭着以往的关系,将儿子送出了国。
赵子甲最后一次听到素咏荷的消息,是挺着个肚子,守在闺房苦苦等待着那个早已不会带她走的国民党官员。
到了苏联,赵子甲和一帮红二代开始了新生活,艰苦的学习并没有减退他的思念之情,恰恰相反,因为异乡的寂寞反而更加引发出他深藏于心的情怀。
这种日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谁也没法评判和T会。
毋庸置疑,赵子甲确实是个异类,他的执念让他显得纯粹而又固执,随着年纪的增长,素咏荷的容貌已经渐渐淡忘,但作为一个符号,却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身T里。
赵子甲疯狂的搜集故乡的消息,解放了,旧政府被替代了,解放军进城了,父亲当场了县委书记,父亲去世了…;…;
一个个或近或远,或与他有关,或毫无关联的信息传来,唯独没有素咏荷的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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